这小子——
白溪两条腿就这样被褚叙的膝盖抵着。
「等等。」他屏住呼吸,微微吐气,「能不能换个地方。」
语气还是让白溪自我发麻的温柔。
这个安全通道是平时煮饭阿姨放垃圾桶的通道,味儿太大了。
可褚叙这会儿只能嗅到白溪身上的蓝铃香,什么垃圾味都入不了他鼻。
「换不了了。」他低下头,喘着气,一缕一缕打在白溪额间,仿佛被什么东西揪着他嗓子,「你家队友太神出鬼没,话说不到一半会被打断,我实在憋不住,我真的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嗯,我懂。」白溪都快被自己的话麻到神经断裂,但也继续忍着,「说重点,捡重要的说,我们离上训时间还有三分钟。」
褚叙发出沉闷的胸响,「OK,我问你白溪,你爱不爱我。」
白溪顿时:!?
褚叙又道:「你现在是清醒的,你说,你承不承认你爱我,这个问题很重要。」
白溪嘴皮有些发麻,斟酌着话术,怎么小心翼翼回答褚叙。
他生怕点燃对方哪根神经,衝出去就把他俩事抖个一干二净。
也不是说他白溪就害怕被人知道自己有过什么,只是跟他有过的人比较特殊,是褚叙啊,家族死对头,不说双方家族同不同意,事儿一旦传出去,很多变故是肯定的。
而且招惹上褚叙那就是一辈子的事,甩都甩不掉。
况且已经是他招惹在先,就算当初走错房门的是褚叙,那推倒对方让事情直接发生到不可挽回地步的人是他白溪。
褚叙要公开跟他要一句「负责」,他白溪敢矢口否认吗?
要是真公开了,回去又该怎么跟家族交代,还是顶着压力跟他们说,你儿子睡了个人,睡的是你们对头集团的当家总裁。
他保证他爸妈一会儿就能送ICU。
「我们……就睡过一次。」白溪舔下唇,顿了顿,接着说,「离爱不爱是不是有点远。」
褚叙突然傻眼,又一秒激动,牢牢把控他腰,顿在他眼睫上方,「睡过还远吗?你白溪明明就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非要等着哪天自己被自己拆穿,完了自己打自己脸,你才觉得爽吗?」
白溪:……
他开始忍不了了。
好想好想怼回去。
深呼吸一口,白溪缓缓说:「先不谈这么深奥的爱情问题,褚叙,你还有两分钟。」
TOP的上训时间是规定死了的,下午三点,现在是两点五十八分,褚叙胸口上的十字架表在一秒一秒转着,白溪牢牢盯准他胸口。
「——真的,还有两分钟就上训,迟到我们俩都得受罚。」
「罚什么?」
「罚——」白溪忍不住了,「你就不能有事等下训再说吗?」
语气一度重新冷凝,褚叙微微愣住。
他似乎明白过来,「你在玩我吧?」
白溪不语。
拉锯到现在,他对褚叙的所有温柔都已经发挥到极致,也在时间的流逝下开始磨光。
如果褚叙再这么拽着他,耽误上训时间,他不能保证他现在会不会一膝盖顶在他要害上。
「非捡这会儿说吗?」白溪语气硬了,撇过头,「爱不爱的,我下训再告诉你。」
褚叙太了解白溪了,刚才他就是被白溪的温柔迷了眼,一瞬觉得还有点期待。
现在原形毕露,褚叙轻声嗤笑:「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白溪真的是个有大局观的人。」
「为了大局你忘了给我队徽,为了大局你可以违心给我嘴里餵花瓣,为了大局你可以说谎话糊弄我说养我。」
「现在又为了大局,你连演了一分钟的温柔戏都打算放弃,准备跟我对着干了是吧。」
说完,褚叙身子向前抵,胸口一瞬压在白溪胸口。
压得白溪「呃」一声:「你有病是吧。」
「有病的是你!」褚叙失控地朝他低吼,「你撩拨我一个死对头你有病,撩拨完了上了不负责转头就扔你有病。为了躲我跑到这个我压根不熟悉的电竞圈你有病。」
「——你是不是只会躲,一年前你下了床就躲,现在我找上门来你还躲,白溪,你是不是生来就这么冷血无情,对我说一句你关心我,承认你心里有我,你爱我你会死吗?」
褚叙一席话,炙热的气息像浪潮一样不停滚打白溪鼻尖,再混合两个男人之间的体香,白溪默了。
这两股香味太有拉扯力,仿佛交织着汗液的那晚回忆一股一股往他脑子回笼。
他的思绪跟着褚叙的话在走。
如果不是交杂了垃圾桶传来的味道,白溪应该能记起那晚发生的所有事。
他到底对褚叙说了什么。
可偏偏这股味太浓,想得起一半,却模糊着另一半。
「好,不说别的,你找上门来不就是跟我要交代,要我对你负责吗?」白溪抬眸。
褚叙重重呼出一缕气,「是的,负责,对我们两个负责。」
ok,白溪也跟着吐气,点头。
秒针走到最后一分钟,褚叙就那样看着白溪,等着白溪回答。
突然,他脖子处骤然袭来一股热力。
是白溪,白溪的手掌覆上他颈间,指腹在他颈动脉开始摩挲游走。
褚叙僵了。
一如那晚白溪喝醉撩拨他一样,第一反应是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