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叙轻蔑勾唇，腿还抖了起来。
「——擦身体本来就很过分，偏偏我还对队长求抱抱，求温暖！我不该让队长用他的嘴唇，温暖我的嘴唇，不该不要脸地接受队长对我『如此关爱』！」
「我最不该最不该的就是往身上贴暖宝宝，害队长为我担心，当所有人的面掀我被子，摸我肚子，推我腰子。」
「在此，我，Aix！！」吼得特别响亮，「郑重向队长白溪道歉，对不起队长！下一次我绝不发烧让你担心，绝不让你舍己为我，用接吻来温暖我，对此我对队长的行为表示感谢，对自己的行为深感不耻。」
「——我的检讨以及道歉说完了，现在接受队长惩罚，是打是骂我都乖乖受着，脱了衣服受着也行，队长听清了吗？」
白溪：……
他听没听清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段话通过白溪的手机，清晰、高能地传到了零度耳朵里。
电话啪一下挂断。
断了的下一秒，霖烁带头热烈鼓掌，又在白溪的视线扫视中戛然而止。
白溪揣好手机，走向褚叙。
褚叙刚还调调儿抖腿，这会儿蓦地收敛，咧嘴冲白溪笑一下。
「队长，你电话……讲完啦。」
又怂又难掩得意。
白溪停在他面前，用几近能冻死一头牛的声音问他：「你到底为什么转行打电竞，又为什么来TOP，认真回答我。」
不止褚叙被白溪冷到，就连队友也心底一凉，为Aix捏冷汗。
褚叙滑滑嗓，轻扯嘴角，小心张口：「为了……」
他想说实话，为了找你算帐来打电竞，为了追你来TOP。
但实话一出口，大概率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褚叙没那么蠢。
他认真回答：「为了电竞行业发展打电竞，为了推动电竞新生力量来TOP。」
一句一扬，大气凛然。
队友集体喷笑——
白溪眼睑狠抽，皱眉盯着褚叙。
褚叙尬尬抽抽嘴角，「不满意啊……那……认真点……就是……为了你……为了拿下你？」
白溪：「你说什么！」
褚叙脊背一挺，高声改口：「我说为了和你打比赛！为了和你拿冠军！」
队友连同霖烁在内，集体捶桌，爆笑。
下午，霖烁把白溪叫到办公室，他坐在老闆椅上，肚子都笑痛了。
面前摆着一张揉皱的草稿纸，是褚叙写的正式版检讨书。
「brook，我想了一下，要不……咱们开了Aix吧。」霖烁笑够后看向白溪。
白溪坐在距离五米的沙发上，「理由。」他已经等霖烁笑了足足五分钟。
霖烁好不容易停下来，看白溪还能绷住冷色，结合Aix的检讨书，他又笑了。
「理由是骚扰你啊。」霖烁捂着肚子，「你不是说他是你死对头嘛，我想了一下，他跟零度一样，干的都不是人事，干脆开了算了。」
白溪紧着腮帮，咬了下牙，「开了Aix，你不跳黄浦江了？」
霖烁装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嗐一声：「他都骗你了，这种情况肯定留不得。」
「——大不了，我舍着老婆本给你再找一个搭檔，趁TGA刚开始报名，还来得及。」
白溪轻呵，「那你跟Aix说了吗？」
「还没啊。」霖烁摊手，「这不是跟你商量，问问你的意思。看你今天下午对他爱搭不理的样子，你们今后的训练也不会很开心。」
「我有吗?」白溪反问。
霖烁嘴角微扬：「没有吗？」
下午训练，褚叙乖得跟绵羊似的，白溪叫他走哪儿就走哪儿，打谁就打谁。
休息时还端茶倒水，态度端正，只为哄白溪一句「原谅」。
可白溪除了一张冷脸，连一个眼神也没给褚叙。
「你说这样训练出来的双狙搭檔，作为老闆，我很担心！」
白溪依旧面若冷霜，轻轻吸气。
几秒后他站起来，「既然这么担心，我就去通知Aix，叫他晚饭后把行李收拾好。」
霖烁嘴角的笑意顿住了，「……不会吧，你真不能容他？」
「——我试探你的白溪，我是在为Aix求情，你听不出来？」
「听出来了。」白溪轻眨眼睫，冷眸丢向霖烁，「所以我去叫他换宿舍，从今天起，我不许他跟周子洋住一起。」
霖烁丢给白溪一个东西，白溪单手接住。
「Aix的检讨书？」
那张早已被褚叙揉成麵团的草稿纸。
白溪下午从褚叙进训练室时就注意到这张纸，原本想看褚叙能念出什么花来，结果就被零度的电话打断。
再后来，这团纸被褚叙丢进了训练室的垃圾桶。
霖烁咳嗽一声：「打开看看，我、我、我从垃圾桶里捡的，就是好奇，这小子的检讨书长什么样，没想到……哈哈哈哈——」
霖烁又开始笑。
「看看吧，你拿回去自己看，反正啊，我觉得Aix和零度不一样的，挺好的。」
白溪握紧纸团，低颌说了声「谢谢」，随即转身离开。
霖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brook，要真的喜欢就找时间好好聊聊，小情侣戏码，我以前也做过，过来人告诉你，计较下去的结果只有一种，就是一拍两散。」
声音消失在身后，白溪停在廊道转角，顿了顿，他打开手里的草稿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