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够了。
闻笠告诉过褚叙,无论什么浪漫把戏,不止是女生喜欢,只有喜欢自己的人才会说喜欢。
褚叙失笑,「还记得高中那堂实验课吗?我俩一组的那堂。」
「记得。」白溪回答。
那堂课的实验就是教大家用什么东西,能在沙子上燃烧。
白溪说了一句:「简单的话,用75°的酒精就可以。」
褚叙那会儿正处在家中公司遇到金融危机,本来就无心学习,也不知道脑子抽了哪股风,突然冲白溪发火,并将实验桌上的材料全部打翻。
之后甩头走人。
事后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解释。
「对不起,高中那场没做完的实验,75°的酒精在沙子上燃烧,今天我也补回来了。」
说完,褚叙就看着白溪,释怀地笑。
白溪立在原地,感觉褚叙做的一切都像一条闭合链,在一件一件闭合跟他发生过的所有。
又像隔断的里程碑,试图让两个人重新出发。
不过——
白溪眨眼结束掉眼底的模糊,重新睁开,「我想问你,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
「什么计划?」
「表白计划。」
哈哈,褚叙大笑。
白溪必须要追究玉 严山到底,「过生日是假,你跟我表白是真。」
陈述句。
褚叙关掉燃烧的打火机,展开双臂,「是不是表白,上前抱我一个,我就告诉你。」
什么鬼心思,白溪低头失笑,看看一旁还在燃烧,但逐渐趋于熄灭的蓝色火苗。
他走过去,毫不犹豫地搂住褚叙腰身。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又怎么知道,霖烁唱英文歌非常难听。」
褚叙依旧在笑,依旧那么展着手臂,「没有,我不过就是进电竞圈之前,将TOP每个人的底细都打探了一番。毕竟我是来追你的,就一定要製造无数助攻,让他们都帮着我来追你。」
「——所以,白溪,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我们在一起好吗?」
这一刻,蓝色的火苗越燃越小,白溪心底的火却越燃越大。
他抬头望向褚叙,萌动的种子从眼底射出爱的欲望。
「不是要带我出海吗,现在就这?」
褚叙只能借着火光捕捉到白溪眼底一秒的爱意,眼皮下便黑了起来。
「哪能呢,跟我在一起,只有每天不同的惊喜。」
实际褚叙为了给白溪浪漫,之前想了无数种表达方式。
离谱的有在海滩上点燃一千个打火机。
但这种方式很快被自己否决,他大概率也猜到白溪会用怎样的语气骂他愚蠢。
正好,他翻到了备忘录上和白溪闹矛盾的那件事,才有了这次的酒精火焰。
顺便,他还翻到了生物课上的一次景观,也曾和白溪讨论过。
备忘录上记录的是:【X年X月X日X时X分X秒,白溪说,他想出海看冷光】
白溪坐在快艇的后机位上,手里拉着褚叙那件外套,看褚叙驾驶快艇的样子,比褚阿姨还帅。
他问褚叙:「褚阿姨她,是不是同意我们在一起。」
快艇的声音很大,褚叙听岔了,听成:「褚阿姨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操纵杆一丢,褚叙转身跟白溪说:「不,我妈同意!她今天来你就应该看得出,她很喜欢你,也不反对我的对象是你。」
白溪微愣一秒,轻笑,双手环保双臂,自个捋,「才十九岁,耳朵就这么不好使。」
「什么耳朵不好使。」
褚叙很认真,在漆黑没有光源的海上,他又一次打开了打火机,用火光怼着自己的脸,严肃又一本正经。
「我妈是演戏的,你应该看出来了,她为什么这么搞,我不相信你白溪没有判断。她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白天扬的儿子,她只把你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跟家族没有任何关係。」
白溪抿笑:「嗯,这个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笑得那么不认真,告诉你白溪,我曾经都想好了……」不能表达他此刻的激动,褚叙干脆蹲在白溪面前,接着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能迈过一个里程,进入下一个阶段,我褚叙就上白家门请罪,负荆请罪!以后生意我让着老丈人,项目他先做,他做了不要的我褚叙再接着,绝对不让你夹在两家中间为难。」
「是吗?」白溪笑出了声。
褚叙紧皱着眉回答:「当然!」
「——如果老丈人大人有大量,不追究以前的集团竞争,我们两家完全可以联手一起做,你白少公子不愿意谈的我去,你不想打交道的老狐狸我来,甚至你想开一家电竞俱乐部,还是退役以后当教练,老丈人不同意我都要站你这边,我全都由着你行吗白溪!」
白溪借着那一丁点打火机的光,偏头抿笑:「噢?你要跟我爸对着干!」
「是啊!如果他不尊重你,我绝对跟他对着干!我的宗旨就是,你想打电竞就打,想飙车就飈,就干嘛就干嘛,不需要为任何人捆缚你自己,包括我褚叙,任何人敢反驳,我褚叙第一个上前干他!」
「——哦不对,老丈人不能干,但我会以理服人。」
终于,白溪哑然失笑。
他越笑,褚叙越紧张,紧张到快艇飘离他最初的方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