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吧。」
复查要去潭市那种经济发达的地方,来回一个星期也够了。
江欣楚点头,走了,主动帮他关上门,道:「那你还是要早点睡,我晚点再来看你。」
「嗯。」
本来许流沉也打算做完这一面就去洗澡。
儘管现在的每天都很累,但许流沉不会沾枕就睡,总会胡思乱想好久。睡着后也经常做梦,梦内容也五花八门。
今天写的数学题,新学的单词,同学间的八卦,老师的道理,以及和他的未来,都会成为他梦的一部分。
「许流沉!」
许流沉睁开眼,有人在远处喊他。他下意识应了,最后只听到那人飘渺的笑声。
许流沉一下子惊醒了,缓了一会又沉沉睡去。
「许流沉?」
这回他听真切了,转向后方,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向他招手。
他飞奔过去,扑向他,想说的话自主说出了口。那人却化为一把把利剑散落在地,有的刺入他的胸膛,鲜血淋了一地。
「走咯~」
许流沉醒了,彻底睡不着了。好在天已经蒙蒙亮,许流沉打开床头的手机看时间,早起了一个小时。
无所谓。
许流沉起床洗漱,经过江欣楚的门前,还在睡觉。
他有些迷茫,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客厅渐渐散落进阳光,许流沉扭头,看向窗外。
阳台上有江欣楚之前送他的多肉,许流沉想起来很久没给它浇水了,于是拿起花洒,到厨房接水。
短短的时间内,太阳已露出了半个身子。
许流沉没接多少,因为只有紫乐一个植物在阳台上。
他给它浇完水,花洒放在一旁,楼下有一些大爷大妈出摊了。许流沉看着他们推着小车,向思习走去。
「牛牛!」
他突然听到江欣楚惊恐的呼唤声,回头,江欣楚已经跑到他面前,把他拉到客厅。
「牛牛!你在干什么?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许流沉平静地看着她。
男孩长得很快,初中时他还和江欣楚齐平的个子,现在已经能俯视她了。
江欣楚还穿着睡衣,眼里泪水打转,双手紧紧握着许流沉。
「牛牛——」
「我没有,」许流沉抽出手,「我只是在给多肉浇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太担心我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江欣楚有些抽噎,慢慢靠着沙发坐下,「要不要给你请一天假?我想带你去放鬆放鬆。」
许流沉皱眉,道:「不用,妈,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真的不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江欣楚没说话,泛红的眼眶看着自己的儿子。
「我要去上学了。」许流沉有些不自在,提起书包就要走。
江欣楚也跟着起身,急道:「妈送你去!」
许流沉转身,语气温柔下来:「真的没事,妈,我真的没有想不开,您还没刷牙洗脸呢,不耽误您的时间。」
许流沉手搭在门把手上,顿了顿,开了门。
「走了,妈。」
「好。」
江欣楚走出去,看着他下楼,直到看不到身影,又跑去阳台朝下望。
刚好看到许流沉走出楼梯间,有个人在等他,许流沉好像很开心。
江欣楚知道那是谁,目送他们走出小区。
两人都没吃早餐,在路边买了份油条配豆浆。谢渐知喜欢喝甜豆浆,许流沉喜欢喝咸豆浆。
谢渐知掰下一块油条,在许流沉莫名的注视下,淹死了那块油条。
「!!!」
许流沉目瞪口呆。
「?咋了?」
谢渐知边疑惑边吃溺水油条。
「还有这种吃法……」
许流沉真是第一次见。
「嗯哼,」谢渐知咽下一口,「很好吃啊,你要不尝尝?」
「不要。」许流沉摇头拒绝,不理解也不想尝试。
谢渐知突然来了兴致,又淹死一块,放到他面前。
「尝尝呗,老好吃了!」
「我不喝咸豆浆。」
许流沉换了个方式拒绝。
「那你自己沾沾。」
根本难不倒谢渐知。
「……」
许流沉还真试了,刚放入嘴里差点吐出来,慢慢的就有了味。
「怎么样怎么样?」
谢渐知迫不及待问他,许流沉点点头:「还行。」
「我就说吧。」
谢渐知高兴起来。
许流沉听着他笑,不知为何,想到了梦的事。
「谢渐知——」
「我跟你讲!」谢渐知愣了愣,道,「你先说。」
「没事,你先说。」
「好吧,」谢渐知看上去很开心,「我跟你讲,我昨晚梦到你了!」
许流沉有些震惊,同时又有一点忐忑不安。
「你梦到我什么了?」
「超级刺激!」谢渐知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我梦到我们被人**拐到深山里了!」
「……」
难评。
「然后我们就逃跑,一直在跑,好像不会累似的,还有个大叔拿着大砍刀在后面追,吓死我了,一回头他就要和我贴脸了。」
许流沉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继续听下去。
「后来我们经过一个村庄,我们以为农民是好人,就向他们求助,结果他们也拿着刀来追我们了!但是有一个小男孩,他是好的,他带我们跑出去。不过后来他们要追上我们了,小男孩就帮我们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