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忍。」明桥按着手下柔韧的小腿肌肉,发现时辛小腿形状还挺漂亮。他的小腿不算细,但每一处都没有多余的脂肪,肌肉饱满得恰到好处,大概是做记者总东奔西跑跑出来的。
「明老师,你人真好。」
明桥笑了一声没说话,继续给他揉腿:「换另一条。」
时辛又撑着身子把另一条腿搭上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很多。」时辛没说话,明桥倒是先说了起来:「不过是经历了一次赌场,怎么就突然敢对那些怪物赶尽杀绝了。」
落在时辛腿上的力道越来越轻,最后停了下来。
「我说过,赌场这种地方不应该出现,起码不能出现在学校。未成年人心智不成熟,万一误闯,沉迷其中是最轻的。」明桥声音很低,他情绪也很低:「我现在真的猜不出这场逃脱游戏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了,如果整场游戏设在学校意味着选拔或者学习,那赌场出现得毫无意义。」
「可会不会这个赌场只是游戏的其中一小部分,却被我们小题大做了?又或许,赌场是因为什么其他特殊原因才被迫开放的。」时辛说道:「不过我们从一开始的餐厅,理不清逻辑想不通线索,到现在已经基本能根据提示一步步推断找线索然后逃脱,这何尝不是一种好的改变,所以不用太担心和害怕。」
明桥认真地点头道:「你说的对。」
「明老师,我还是那句话,不要想太多,你不能跟这些不科学的东西讲科学和道理,我们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也挺好的。」
「嗯。」明桥又开始重新给他按摩:「你们年轻人确实能想的开,我应该学一学。」
「你也就比我大四岁而已。」时辛把自己的腿抽回来放下裤腿,他对明桥总把他当小孩看的态度很不喜欢:「照你这么说,我也不算年轻了,你那些学生那才叫年轻人。」
明桥手里骤然一空,他先是愣了几秒,才说道:「也是,对不起。」
「没关係。」时辛重新把自己的裤腿挽了起来,伸给明桥:「再按按。」
明桥有点无奈,他的手重新按在时辛小腿上:「好,这次我轻一点。」
张婉乔端着两盒泡麵来找他们的时候,明桥刚帮时辛把裤脚放下来,两人均是满头汗,一个是累的,一个是疼的。
「明老师,先吃点东西。」张婉乔把两盒泡麵递给他们,明桥却把自己那盒也塞进了时辛手里:「你们先吃,我去看看王打打,我刚才觉得他不对劲,可能是被吓着了,也可能是撞到哪了。」
时辛见他要走,赶紧站起来:「那我也跟着你去。」
「不用。」明桥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回马扎上:「我待会就回来。」
等明桥走远了,张婉乔才小声笑着跟时辛说:「时记者,你好黏明老师。」
时辛嘴里塞着一口方便麵,不能说话,只能点头。
「你是不是……」张婉乔声音更小:「是不是喜欢明老师啊?别看我比你们都大,这些我都懂,跟我说说?」
时辛好不容易把嘴里一口面咽下去,被张婉乔这么一说,他差点噎着,顺过气来又狠狠咳了两声,尴尬道:「啊,是,是喜欢。」
他感觉张婉乔这后勤也太体贴了点,操心完这个操心那个,衣食住行要操心,读书看报也要操心,现在他明桥竟然也要操心!
张婉乔可算是憋不住笑了,揶揄道:「我们明老师很受欢迎,要下手就得赶紧。」
「可是他,他不是同性恋吧。」
「啊?」张婉乔眼睛都瞪大了:「你还在乎这个。」
「总得替他考虑考虑。」时辛神色一下暗了下来:「他那种家庭出来的,肯定是根正苗红,不会沾染和接受这些奇怪小众的东西,我要是说出来我喜欢他,说不定连朋友都做不成。就像你张老师,如果你的女性朋友突然跟你说她喜欢你,你能接受吗?」
张婉乔用自己的直女脑袋仔细想了想,觉得时辛说的有道理。
「明老师比我长四岁,肯定考虑的比我周到,就算知道我喜欢他,说不定也以为是我胡闹呢,或者,他就算相信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也许会苦口婆心劝我放下。」时辛苦笑了一声:「他就是把我当小孩。」
「我没有把你当小孩。」明桥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突然出声,把时辛和张婉乔都吓了一跳:「说什么呢你们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时辛猜他应该没听到,就抬头看着他,打算岔开话题:「王打打没事了?」
「嗯。」明桥坐回自己的马扎上,端起一碗泡麵先喝了口热汤:「撞了一下,胸口起了淤血,但是骨头没事,和你一样,缓几天就好。」
时辛看他神色没异常,终于放下了心,他朝张婉乔眨眨眼,张婉乔就很识趣地走了。
「明老师,要不你换身衣服?」
「嗯。」明桥看着自己原本在餐厅洗的干干净净的白衬衫已经快被血染透了,洁癖就止不住发作:「还想洗澡。」
「这里有水吗?」时辛问。
「有。」明桥吃着面,把嘴里的东西咽干净了才说:「一楼有个澡堂,从超市后门出去右拐就是。洗髮水那些都可以从这里拿,等一切恢復了,我再掏钱给老闆把损失补回来。」
「是那种大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