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有多久,他们就到了魏茗芝所在的县上。
魏茗芝驱马到了官府前,她下马后,便往里走去。
看守大门的侍卫凶绳恶煞地拦住了她,「站住!不得擅闯!」
「我父亲魏辛与就在里面!他是被冤枉的,我要找县令要个说法!」
「谁知道你父亲是谁!」说完他推了一把魏茗芝,「赶紧走,否则就别怪我动手了。」
常款扶住了魏茗芝,怒视侍卫,「人如果不是你们抓的,让我们问问县令就可以了。」
「笑话,官府岂是你说进就能进的?」
常款从腰间拽出自己的腰牌,「朝廷命官能不能?」
侍卫一听朝廷命官二字,又见腰牌,愣了愣。
两人对视一眼,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不进去通报!完了,后果你们担得起吗?」
侍卫一听连滚带爬地跑了进去。
没一会儿,一个大腹便便穿着官服的人便急匆匆地走了出来,扶了扶帽子,连忙弯腰,「哎呀,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不知大人是?此次前来是为了何事啊?」他只听侍卫说是朝廷命官,却不知道是哪位。
「司隶校尉常款,前来调查魏辛与一案。」
听完这句话,县令的脸色变了变,上下打量了一下常款,「魏辛与,他医死了人,现在正等候处斩呢。」
「人证物证呢?拿出来本官看看。」
县令摊了摊手,「他这,这都自己认罪了。」
「不可能!」魏茗芝不相信,「他根本就没医过那个人,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你是他女儿,当然偏袒他了。你不信本官也没有办法!」
常款冷眼看向这个县令,「既然你说他认罪,那他人呢?本官亲自问话。」
县令有些不耐烦了,钱都快到手了,他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不是不尊重大人您,只是您的职责是监察京中官员吧,我们这些小官不归你们管啊。」
「他管不了自有人管。」马车里传来声音,县令转头望去,「阁下又是何人?」
卓连看向他,「还不跪下见过皇上!」
县令一开始是不信,一个小乡村大夫的事怎么能牵扯到皇上,嘲讽道:「谁信啊,皇上这几日带臣围猎,又怎么会在这种偏远乡下?你怕是做梦呢。我看你这个司隶校尉都怕不是真的吧。」
「大胆!」
卓连和常款厉声呵斥道。
县令被吓了一跳,余光也扫到了常款的腰牌。
这才明白面前站着的可不就是皇上身边的大臣,那马车上的岂不真的是——
他一张胖脸瞬间苍白了下来,连忙跪倒在地。
「微臣参见皇上!」
季闵屿眼盲不便被他人所知,便没下去,在马车中说道:「现在可以见魏辛与了吗?」
「可可可以。」县令挥了挥手,让侍卫赶紧去将人带来。
没一会儿,魏大夫被两个人驾着过来了。魏茗芝一见,便扑到了父亲身上,大哭不止。
季闵屿这才知道为什么他会认罪,明显是屈打成招。
魏大夫几乎已经没了人形,刚才侍卫走来的一路上都有他流淌的血迹。
季闵屿听着哭声,便猜到了缘由,皱起眉来,「常款,现在朕特命你处理这件事,从根到底都查清楚。卓连,你去找大夫来。」他对着在地上俯着的人,「县令大人,朕可要借用借用你这府衙了。」
县令连连点头,「儘管用儘管用。」
没过多时,卓连将大夫带到了府衙。
而魏茗芝所说的药铺医馆闻到了风声,都吓得紧关大门,生怕查到自己头上。
大夫将外伤紧急处理了一下,但是魏大夫晕厥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怎么都不醒。
找来的大夫也看不出问题,怎么也止不住血,急的头直冒汗。
季闵屿听卓连说清楚情况,正在思考该怎么办。
就听卓连提议道:「皇上,既然这样便将魏大夫带至京中,让宫里的太医医治。其他的事有常款在,也不必担心。」
季闵屿想了想,虽然舟车劳顿不太好,但是继续留在这里怕不是办法,「也可。」
坐在一旁一直未曾出声的颜承霁,握着书卷的手忽然紧了一下,抬起眼睑看了一眼季闵屿。
做下决定,季闵屿便吩咐卓连去找了辆马车,布置好了,便连夜回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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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宫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太医院里的太医几乎都被召来,一个个忙活了一个下午,魏大夫身上的血才都止住了,脸上也能见一丝生气。
一直陪伴在旁的魏茗芝见状也终于鬆了口气。
卓连将茶放在她的手边,笑着宽慰他:「魏姑娘,你就别担心了,宫里的太医各个医术高明,不出几日魏大夫便能恢復如初。」
魏茗芝连忙起身,「真是太感谢大人了。」
「唉,奴才只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太监而已,哪儿用称呼大人。」
魏茗芝抿唇笑了笑,「总之谢谢您了。」
「当初魏大夫救了皇上,现在这些都是应该的。」卓连笑望着魏茗芝,「之后姑娘就和魏大夫在这儿好好歇着,缺什么和奴才说就行。」
季闵屿不在后宫走动许久,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还对他有过救命之恩,就连身边的公公都对她照拂有加,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