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晓嘉瞳孔紧缩,脑海里猛地跳出一个名字。
不,万一不是她呢?
她心底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像是面临判决的囚犯,等待江芜给出最后的答案。
江芜却故意卖了个关子,她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折成一隻千纸鹤,又拿路母的手指在纸鹤喙上点了一下。
路母只觉得指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刺了一下,紧接着就看到纸鹤头部多了两个小红点,像是被点上了眼睛。
「母女连心。带上它去学校,它会帮你找到女儿的。」江芜说着鬆开手。
路母双手捧着那隻纸鹤,忽然发现纸鹤的翅膀似乎动了一下,像是要起飞。
「老路你看,它动了!」路母惊讶地喊道。
路父凑过来看,纸鹤又不动了,静静躺在她手心里。
「你是不是眼花了?」
「才没有,我们快去学校找女儿!」路母坚信刚才纸鹤就是动了,拉上路父就急急往外跑。
「爸,妈,你们等等我啊!」
路晓嘉发现路父路母居然连她都忘了,连忙追上去,出门前还不忘瞪了江芜一眼。
江芜都懒得搭理她。
她都三百岁了,才不会跟二十出头的小丫头一般见识呢。
路父路母开车火速赶往学校。
路母坐在副驾驶上,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隻纸鹤,时不时就能看到它翅膀轻颤一下。
路父握着方向盘,突然抬头看了一眼车内镜,「嘉嘉,你们班同学通常在什么地方活动?」
路晓嘉从上了车就心烦意乱,满脑子都是班上那十几个女同学,不停做着排除法。
听到路父的话,她心不在焉地抬起头,「应该就是寝室,自习室,图书馆之类的地方吧……」
路父的语气意味深长,「嘉嘉,你别多心,爸爸妈妈只是想知道真相。」
到了学校后,路父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找系主任调檔案,那隻纸鹤居然真的摇摇晃晃飞了起来,好像在给他们带路。
路母追着纸鹤一路来到了一间空教室,里面有几个人在自习。
纸鹤飞啊飞,最后落在了中间第三排的书桌上。
正在看书的长髮女孩下意识地抬起头,和路母四目相对。
女孩礼貌地开口:「请问您找谁?」
路母看清她的脸,一瞬间就红了眼眶。
像,太像了。
她一把抓住女孩的手,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孩子,我是你妈妈啊!」
路晓嘉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这一幕,一颗心直直坠了下去。
居然真的是郑钰……
她从入学起就看郑钰不顺眼,郑钰高考成绩比她高出一百多分,只是报志愿失了手才滑檔到这个学校,结果阴差阳错成了全系第一,系主任和老师都对她格外器重,有什么评优评奖的好事都留给她。
而郑钰自己也是个学霸卷王,从大一起就天天泡在图书馆,明明不爱社交,不参加活动,却还是被班上男同学偷偷评为系花。
可以说只要有郑钰在的地方,哪怕路晓嘉这个千金大小姐都要暂退一步,无法享受众星捧月的待遇。
更让路晓嘉无法忍受的是,她喜欢的校篮球队队长居然公开向郑钰表白,结果还被郑钰拒绝了,说她现在只想专心学习?!
这两年路晓嘉没少排挤郑钰,在班上用钞能力孤立郑钰,让她没朋友,又故意在她参赛评奖的时候使坏,甚至还写匿名信举报她。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她,她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而被她排挤打压的郑钰,才是路家真正的大小姐?
完蛋了,她以后该怎么办?
路晓嘉脸色变幻不定,大脑一阵眩晕,身体贴着墙滑了下去。
「那个,小江芜啊。」
看人都走了,徐铭终于忍不住搓手,试探着问:「你这个笔记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上面什么都没有啊?」
江芜眨眨眼睛,一脸天真地反问:「没有什么?」
徐铭语塞,「就是……就是没有字啊。」
「你眼花了吗,这上面明明都是字啊。」
江芜随便翻开一页,一本正经地指给他看,「这是智慧书,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到,一定是你太笨了。」
徐铭:……
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三岁小孩给鄙视了?
江芜点开电话手錶,给江知暮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回家。
结果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她眉心皱起,闭上眼念念有词,忽地脸色一变。
不好,江知暮出事了。
江芜一把抓住徐铭,语气严肃,「快,送我去西郊。」
徐铭愣住,「西郊怎么了?」
「少废话,晚了就来不及了。」
江芜拉着徐铭就往外走,徐铭还想挣扎,却突然发现江芜力气好大,他一个成年男人居然毫无抵抗之力,几乎是被她硬拽到车里的。
二人以最快速度赶到西郊,江芜下了车,看到蓝色的412路牌,西边的树林上空隐隐被一团黑气笼罩。
她毫不犹豫地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哎,等等我啊!」
徐铭连忙追上去,总不能让一个三岁小孩独自行动吧,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越往树林深处走,那股腥臭的晦气就越发浓烈,就连徐铭这个普通人都闻到了,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抱怨:「这是什么东西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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