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现在这是……回到现实了??
「你咋了?真冲傻了?」池耀看谢炡那失魂的样子不像是装的,顿时担心地凑了过来,「走,上衣穿上,我带你上医院看看去。」
「……」谢炡一把按住池耀伸过来的手,「不用。」
说完,谢炡径直起身打开印象中自己的储物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和时间,就是他去衝浪的那一天,连时间都没差多少。
所以说,他虽然在作死游戏里待了一个多月,但现实世界里就只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
「谢炡,咱不开玩笑,你真没事儿?」
池耀看谢炡精神恍惚的模样,还是不太放心。
谢炡摆摆手,「没事儿,池子你先回吧,我还有点事儿。」
「啥事儿啊?还得避开我,我跟你一块去。」池耀搂过谢炡的脖子。
谢炡手肘毫不留情地怼了一下池耀的肚子,笑骂道:「少扯皮,你不是还有晚课吗?不怕老赵点你?」
「草!我他妈都忘了,你小子不早点提醒我。」池耀一脸菜色,麻溜收拾东西,临走还不忘叮嘱谢炡:「你别嘚瑟,歇会儿再走,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赶紧走吧你。」
谢炡目送池耀火急火燎地离开,脸上笑意褪去。
回来是回来了,他上哪找许泆去啊??
墙上时钟的指针不停转动,谢炡在俱乐部一直待到了天黑,也没想到任何能让他在现实世界里找到许泆的线索。
最后还是俱乐部的负责人要关门了,谢炡才神色怏怏地离开。
从回来的那天开始,谢炡几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去寻找许泆,但一个月过去了,始终都没有传回任何跟许泆有关的消息。
这样的结果让谢炡愈发沉默,连周围的朋友都觉得谢炡是魔怔了,花这么大心思找一个「陌生人」,还跟他们说喜欢上这个陌生人了,你说离不离谱?
谢炡不管,还是照旧找人,他相信许泆一定也回来了,只是他还没有找到。
……
这天,谢炡一个人坐在市中心公园的长椅上,一下一下滑动着手机屏幕,翻看着他在各个平台上发出去的捞人贴子,手里的可乐罐子渐渐被捏的变形。
的确有不少网友回復他,但大都是一些无用的閒话,还有几个提供了跟描述相符的照片,但谢炡看了,都不是他的许哥。
「许哥……你到底在哪啊……」
谢炡疲惫地往后一靠,看着公园里熙熙攘攘的行人,却还是觉得太安静了。
忽地,谢炡的视线被喷泉后的一个身影所吸引,越看越觉得熟悉,当即激动地站了起来。
一秒……两秒……
水幕落下,一个身穿灰色卫衣,长发低扎的青年匆匆走过,颀长的身形像极了他的许哥。
「许哥……许泆!!」
谢炡拔腿就追,跨步迈过一排矮树墩子,直奔那心心念念的背影。
「许哥!」
谢炡伸手拉住那人的胳膊,欣喜地咧着嘴,那一瞬间,心臟都仿佛要衝破胸膛。
可当那人转过身的那一刻,谢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好?有什么事吗?」
那是一张同样清冷疏离的脸,却远不及他许哥那么惊艷,而是带着刻意伪装的雕饰感,看向谢炡的时候,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防备。
「抱歉,我……认错人了。」
谢炡立马鬆开了手,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转身就走,步子越走越快,好像这样就不会显得太狼狈。
到了无人的角落,谢炡重重把易拉罐砸在了地上,撞击声格外刺耳。
「草……」
谢炡垂头丧气地蹲在墙角,绿化带里的小树墩刚好挡住他的不堪,只露出一个微微抖动的发顶。
「哐啷——」
过了好久,被谢炡砸地上的易拉罐突然滚到了谢炡的眼前,不悦的语气在谢炡头顶响起:
「不是要发扬传统美德吗?就是这么发扬的?乱扔垃圾啊,罚一百。」
「……」谢炡猛然抬头。
宽鬆的西裤,干净的白衬衣,慵懒披散着的浅棕色长髮,以及……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许哥?」
谢炡生怕自己又看错了,用力地眨了眨眼。
「怎么?才多久啊,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许泆脚尖踢了一下谢炡的脚,眉头轻挑。
「没有!怎么可能!」谢炡腾地站起来,一把抱住许泆,头埋在许泆的颈窝,闷声道:「许哥……我找了你好久。」
许泆感受到谢炡声音的微颤,心里也是酸涩得很,抱紧谢炡的腰,「我也是。」
「许哥,跟我来。」
谢炡眼底的兴奋都快要溢出来,拉着许泆的手往公园中心走去。
「干什么?去哪?」
许泆嘴上好奇,但腿已经跟着谢炡走了。
谢炡也不说,就一直带着许泆来到了刚才发生误会的喷泉前,这里是公园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到了地方,谢炡就鬆开了拉着许泆的手,背对着许泆鼓捣着什么。
许泆眼神微暗,默默收回被鬆开的手,又看了看这里来来往往的人,眼底情绪翻涌。
但下一秒,他就看谢炡突然转身,呲着个大牙,衝着他单膝跪地,变魔术似的变出一个精緻的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和关卡里谢炡为他戴上的一模一样的宝石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