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步冷着脸看他们两个人唱双簧,拿到食物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嘆了口气。
佐佐木疑惑,「怎么了?是因为太过精緻不舍得吃吗?后台还有许多,不用担心。」
他启唇,刚想揭穿对方骯脏的想法,就被人抓住了手腕,护到了身后。「抱歉,这是我带来的人,可以请你不要为难她好吗?」
诸伏景光在佐佐木没有回覆的情况下,揽着他的肩,故作亲昵的从人群中走过。
「幸好你没事,不然被GIN知道,我就要命丧黄泉了。」诸伏景光鬆了口气,「我先送你出去。」
「可是——」
江户川乱步欲言又止,诸伏景光顿了顿,略微思忖,「怎么了?」
「苏格兰。」
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他转过头,对上了琴酒满是杀意的眼神和手上冰冷的枪口。「想好怎么死了吗?」
「G,GIN?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诸伏景光向后退了两步,「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只是借用一下平井,可没有让他有任何事情。」
面对暴怒中的琴酒,江户川乱步可没有诸伏景光的反应这么大,他点了点头,「是的,我只是帮忙找了一下位置。」
「喂!」
乱步提着裙子走到琴酒的面前,伸出手。「我的枫叶馒头呢?」
琴酒冷冷的注视着他,「餵狗了。」
他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从雷司令传过来的全景照片中发现了某个眼熟的傢伙。
通过手机定位,他确定了是江户川乱步。
距离酒店550米外的高楼上,基安蒂已经架好了狙击枪,她不满的啧了一声,「喂!科恩,GIN他刚才匆匆忙忙就离开去干什么了?不是说好了见证我突破600码的华丽射击吗?」
科恩放下举着的狙击枪,「不知道,刚才雷司令传回照片,苏格兰已经拿到了情报,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吧。」
「啧,真是麻烦。」
「为什么要餵狗!枫叶馒头这么好吃!」
「苏格兰,你的任务结束了。在我杀了你之前,赶快滚。」
诸伏景光担忧的看了看江户川乱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从琴酒身边擦肩而过,穿过楼梯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琴酒手中的**没有上子弹,在诸伏景光离开后,才缓缓的从口袋中拿出金属质感的子弹一颗颗塞进弹夹内部。
江户川乱步抖了抖,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戳着枪身,用力将枪口向下压。
「那个,绿川先生没有告诉我具体的事情,他只是让我帮忙判断他要的东西藏的地方有没有危险。」
他解释道,「还有组织的事情,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一下而已。」
他话音未落,琴酒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冷冽的气息侵蚀着他的嗅觉。
他低下头,靠在江户川乱步的脖颈旁。乱步瘦弱的身体几乎全部被风衣所遮住。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侍从们在拐弯处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其中一名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客人…」
琴酒鼻间发出微弱的哼声,欲从他身上起身,江户川乱步眼疾手快拽住了他领口的领结,将琴酒再次拉近。
柔顺的髮丝无可避免的受到触动,男人的银髮与他的黑髮交织在一起,他小声的说道,「他们是找我的。」
甜腻的奶油香气从幽深的口腔内传递而出,头顶蜜色柔和的暖光照射在乱步白皙的皮肤上。
总是算尽一切的眼睛里带着对未知的恐惧,脖颈与手臂上缠绕着的丝带因为动作幅度而散开。
比起少年时期的纤细青涩与干净,琴酒能够透过骨头感受到他背脊在皮肤下柔韧的弧度。
琴酒顿了顿,把江户川乱步的脑袋压在他胸前,双手抱起他的腿,将他整个人拥在怀中。
他侧过头,墨绿色的眼中毫无笑意,冷声道,「有事?」
「不,不…我们在找人,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中年人带着一位美女?」
感受到怀中某人紧张到微微颤抖的身体,他语气里充斥着不耐。「没有。」
侍从们迅速道歉,从他们身后大步跑走。
琴酒将他放下,乱步却选择了用一双手环住他的腰肢,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我们什么时候从这里离开?」
琴酒双手悬在他的两侧,敛眸淡淡道。「知道错了?」
乱步摇头,「不喜欢这些人。」
对于江户川乱步而言,佐佐木不管如何掩饰,他依旧能够看出对方的不怀好意,与骨子里掩饰不住的罪恶。
那种男女之情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即使平日故作老成,对无法掌控的未知事物,他还是会像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嗯。」乱步吸了吸鼻子,「你身上怎么又有血腥味,一点也不好闻。」
「是别人的。」琴酒对着笑声连连的宴会厅皱起眉头,「该走了,他们开始行动了。」
「那傢伙会死吗?」
「与你无关。」琴酒的视线从他脸上扫到身上的衣物,最后定格在脚上穿着的女士水晶鞋。
他扯着嘴角说道。「美女?」
江户川乱步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惊恐的望着他,「你,你是小银吗?确定不是别人易容的?」
琴酒:「……」
他嘴边的笑意荡然无。「再不走你就和他们一起死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