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他是故意做的,窦姀忍无可忍,最后掐了下他手臂,低声道:「我自己有手会夹,你消停点,别太过分了!」
力道分明不重,窦平宴却嘶了声,声音倏然增大,委屈道:「阿姐,你掐疼我了。」
一干人等:......
马绫玉白眼翻上天了。
窦姀看向魏攸,只见他眉头蹙着,一双眼恨恨盯着弟弟。
这样敌意的目光,窦平宴除非眼瞎,否则很难不察觉。
他放下碗筷,忽而往木樽中斟满酒。
再两手端起,朝魏攸道:「这盏酒,我向魏郎赔罪,昨日之事却乃我的过错。魏郎之痛既是因我酿成,我必当尽心弥补。」
窦平宴说完,仰头饮完。
又看向魏攸,「魏郎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只要不是我阿姐,我都全力以赴帮你寻来。」
此话一出,窦姀和姨娘、张伍俱望向他。
她想起今早马车上弟弟说的荒唐话,老天!没想到他还真问出了口!
只见魏攸瞪他一眼,没理人,继续夹菜。
遂又自己斟酒自己吃。
窦平宴坐下,还是继续说道:「我再赔礼,金锭银钱,田产铺子,酒楼园圃......魏郎想要什么、想要多少皆可以提,即便是我手头没有的,毕生也当全力弄来。」
窦姀听得头大,本就烦他,真想让他缝了嘴别再说。
她刚要拽弟弟的衣袖,突然察觉一道目光扫来,她抬眸正对上,是魏攸。
魏攸的视线很快从她脸上挪开,移向窦平宴,冷笑一声,忽然说好,「你要帮我找人也成。我便告诉你,我要的小娘子须跟她一样,相貌好、家世好、性情柔善......」
说到这时,窦平宴还是微笑应下。
魏攸顿住,又补充一点:「最重要的是,身世也得像我们一样,要离奇的、不清不白的。」
窦平宴听闻,脸倏尔一沉。
饭桌上,马绫玉瞥向了张伍......
窦平宴低头看了眼尚在埋头吃饭的窦姀,朝魏攸咬牙一笑:「好,只要魏郎能消气。」
二人对视,皆皆皮笑肉不笑。
......
晚膳过后,马绫玉打发张伍去夜市买些糕点。张伍犹豫道,「可院里的那些木头还没劈,明早就要赶工......」
彼时窦平宴正巧在旁边,毛遂自荐。
马绫玉瞪一眼张伍:「他来劈了,你快给我去买。」
窦姀用完晚膳,正好被姨娘招进屋里,帮忙描绣花样子。
烛火昏昏,她坐炕上描了半个时辰。
一笔勾完,快到尽头时,眸中忽然浮出迷茫之色。她放下笔,看向炕对头做针线的马绫玉:「姨娘,我看不见前路了,这以后该如何走呢?」
马绫玉静静看她,须臾后浅笑,忽抬手摸她的头:「别怕,明儿天一亮,你就知道该怎么走了。」
「明儿天一亮?」
窦姀困惑道,「为何明日天亮我就会知道?姨娘,他说他要带我走,带我回江陵或是去上京,我该怎么办呢?」
马绫玉沉默少许,并不回答她。
母女俩又静静做起活来。
静谧的屋内,窦姀倏而一嘆:「好想回到前些年咱们还住梨香院的时候,那时候姨娘在,婆子丫头都在,一屋子齐齐整整,没有人死去,他也还只是弟弟。」
马绫玉看她:「傻孩子,姨娘身上可是有命案的,瞒不了一世。」
窦姀描完图,便去床底箱笼找丝线,忽然翻到一块玉珏,险些掉地上。
那是窦平宴前不久丢给她的。这玉珍贵,她正准备拿上去后院找弟弟,哪知刚推开门,却见魏攸站在院子里。
明月当头,他静默而立,仍旧昨日的一身红衣。起风了,不知他在这儿等了多久。直到看见屋门打开,烛光跃出,目光才稍稍一亮。
像在专门等她一样。
他笑道:「云姀,我要回家了。」
秋夜风起,他的话却比风还要凉些。
窦姀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轻轻嗯一声。
魏攸:「那你要跟我一起回家吗?」
她本能地想点头,却忽然想到窦平宴还在。不免有些犹疑:「我们真能回的去吗?他......」
她示意后院。
魏攸本想说这次自然能回去,想了想,又把这句话吞入腹中。
他復而执起她的手:「罢了,我逗你笑的。我记得你针线活做的甚好,不知我走之前,能不能帮我做个寒冬用的暖帽呢?」
窦姀一笑,自然应好。
她回到屋里,魏攸也跟在身后进来,彼时马绫玉刚将针线收入篓中。
马绫玉见他们进来,忙让出炕给俩人坐。
先瞥了眼魏攸,又笑吟吟跟窦姀说道:「你们坐下慢慢说,姨娘先走了,正好肚子饿,我去大门瞧瞧你爹,看他回来了没。」
马绫玉说完,最后瞥一眼魏攸。
立即推门出去。
「姨娘消食真快,刚用过晚膳就饿了。」
窦姀看向魏攸,相视一笑。
魏攸拂衣坐下,她便开始满屋子翻找做暖帽用的毛皮。
找到一块好毛皮后,又去拿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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