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想事成:我靠,怪不得我妈这么急,听说那女的怀上了,我爸要带她回来过年。
云程风眠:啊?那阿姨怎么办?
奚想事成:不怎么办,该离就离呗,不过我妈竟然没闹,还劝我爷想开点。
说什么两人都要准备离婚了,他爸不可能一直单着,只是离婚证还没扯呢,该怎么向亲戚们介绍那女的。
介绍吧,不太好听,可不介绍也不行,肚子里面孩子都有了,就算是个婚外情的私生子,也姓裴,流落在外多不好。
看似在劝,实际句句煽风点火。
瞧瞧你儿子干的好事,裴家的脸都丢完了。
老爷子果然被气的够呛,嫌他爸闹的难看,直接打出去了,甚至放话那个孩子即使生下来也休想认祖归宗。
奚想事成:我很欣慰啊,小眠。
奚想事成:我妈终于长大了。
云程风眠:=。=
对此他很难评。
程眠的成长环境比较简单,没有这么多糟心事,大家族的这些事情他脑子转不过来一点。
贴完春联,程眠将这件事讲给裴纵之听,多少有些担心裴奚,然而男人表情淡淡道:「他总要自己去处理这些事。」
程眠明白他的意思,孩子终有长大的一天,翻过新一年,就要吃长一年的饭,不可能永远当小孩子。
不过他也相信,裴纵之并不是那么冷情的人,裴奚开口,他肯定会去帮忙,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
两人边说边做,很快贴的差不多,只剩他们自己的卧室。
裴纵之正在看哪个合适,就听见程眠说:「等等。」
他钻进卧室,没多久又出来,手里拿了一副新对联,能通过透明包装袋看见九天传人物的图标。
裴纵之问:「哪来的?」
「官网买的。」程眠拿了两幅,拆出来给他看:「咱们贴哪个?」
裴纵之看了两眼,最后选了图标是神木和鬼门那幅。
屋内装饰的很仔细,小灯笼和福字必不可少,一派喜气洋洋,很有新年的味道。
吃完年夜饭,一家人守在电视前准备看春晚,节目单早就出来了,有奶奶喜欢的相声演员,这位老艺术家时隔多年重新站上春晚的舞台,往哪一站,年味儿就来了。
程奶奶年纪大了,熬了两个多小时后实在熬不住就去睡觉,留下两个年轻人守岁。
程眠在亲友群和大家一起玩了会儿红包接龙,数额不大,十块、二十块图个喜庆。
大元宝:困了,什么时候能睡觉。
存骨:睡什么睡,起来嗨!
举个栗子:这会儿唱歌的这个女星叫啥来着?修音都拯救不了。
长剑出鞘:今年的导演真是绝了,是怎么把前半场做的这么好看,后半场做的这么难看的。
冰淇淋甜筒:怕大家守岁睡不着,特意催眠[困]
程眠深感赞同。
前面还看得起劲,现在已经纯把春晚当BGM了。
这把程眠手气最佳,他包了个红包,还没发出去,群内刷新一条新消息。
非纵:[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非纵:替他发的。
两百块,三秒没。
群里顿时一片谢谢老闆。
程眠疑惑转头看他:「你干嘛?」
裴纵之提醒他看时间:「要零点了。」
程眠抬头看向墙上的钟表,只剩一分钟了。
暖光等下,男人的眉眼跟着柔和许多:「一起跨年?」
电视机里,穿着喜庆的主持人正在为即将到来的钟声预热。
时钟滴答滴答有节奏地走动,主持人笑容和煦,面带喜色:「观众朋友们,让我们一起来倒数,10、9、8——」
场内跟着响起整齐的口号,身体里的血液跟着沸腾起来。
程眠情不自禁看向窗外,不知道那些灯火明亮的扇扇窗内,多少人在应和。
心情莫名有些激动,他轻轻张嘴数着,往旁边的人身上靠了靠。
然后手掌便被握住了。
程眠回过头,「裴纵之……」
裴纵之突然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同一时间,零点的钟声准时响起——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大一小,他们同时在对方脸上看见一瞬怔愣。
电视的镜头一转,春晚外场上的夜空炸起朵朵绚烂的烟花,噼里啪啦,璀璨夺目,照亮大半个夜空。
裴纵之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程眠还是呆的,他忍不住扬唇,低头吻了一下男朋友的嘴角,一触即分,没有更深入的举动。
程眠猛地醒过来,双眼亮的可怕,重复了一遍:「新年快乐,裴纵之。」
「嗯。」
「这是我和你过的第一个新年,我希望还有明年,后年,大后年。」
裴纵之揉揉他的头,半垂眼睫看着他:「嗯。」
程眠满面兴奋:「我刚才悄悄许愿了。」
裴纵之不说话,只是微笑。
程眠说:「我希望和裴纵之永远在一起。」
裴纵之手上的动作顿住。
程眠脸上的表情,是痛快和满怀希望的。
小时候的经历让他拥有了十分坚强的性格,但也内敛,小心谨慎和思虑诸多,肩上背了很多东西,快把他压弯了。
裴纵之从未想过改变程眠什么,只希望男朋友能多依靠他一点,快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