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煜问道:「但是现场只有半个脚印,这怎么解释?」
林蒙说:「应该是/侵//犯/者留下的,刚刚陆哥说行凶者是个动作很利索的人,这样一来必定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他带走了凶器,肯定不会在现场留下其他的痕迹,又或许他等泄愤者离开后清理过现场?」
苏昭煜说:「你的意思是这三个人都是福利院的人,如果泄愤者跟死者有过节,而且积累到了如此泄愤的地步,这仇恨必定不小,他大可寻找其他的机会下手,偏偏这三个人撞在了一起。那么,死者死的那日必定做了有什么事情激起了泄愤者心中的愤怒,才导致了后来的事情。」
林蒙舔了舔嘴唇,他小心翼翼地说:「会不会是跟/侵//犯/者有关?泄愤者撞见了/侵//犯/者和死者的事情,三人之间有感情纠葛,然后起了杀心?」
苏昭煜颇为讚赏地看了一眼林蒙,他点了点头说:「有这个可能。」
林蒙十分青涩地笑了笑,默不作声地碾了碾手心中因紧张而冒出的热汗。
姚六安说:「那会不会两人在过程中,/侵//犯/者出手杀了死者,听到有脚步声便先躲了起来,等到泄愤者泄完愤,然后再出来清理了现场?」
苏昭煜说:「也不无可能,你们去魏巍那边查到了什么线索吗?」
姚六安说:「那个煮饭的阿姨只是一个小时工,晚上并不在魏巍家中,我想到小圆昨夜在魏巍家过夜,所以跟林蒙问了小圆,她说魏巍昨夜并未离开家中,还说自己因为换了地方睡不着,意识还算清醒。但是,我觉得她的话不太可信。」
苏昭煜问道:「为什么?」
姚六安回忆着小圆当时的神情,「因为当我说出她的生活老师死了的时候,她惊讶的不是为什么秦老师会被杀,而是惊讶于为什么我们会怀疑魏巍。」
杨晏一挑眉,佯装控诉道:「嚯,你居然对个孩子说这么残忍的事情。」
姚六安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些不对劲,颇为怂气地说:「钓大鱼才能放长线嘛,川哥教我的。」
苏昭煜打断了想继续争论的两个人,「今晚大家辛苦,再去福利院调查一遍。」
杨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倏地看向了莫楠,无声地用眼神同她交流,加班?敢情中午正常下班是假象?
莫楠耸了耸肩,指了指外面的天气,老大的脸说变就变,跟外面的天一样。
姚六安见状强行进入聊天,喂喂喂,你们抱怨什么啊?惨的是我们好不好,下雨天还要出外勤,你们坐办公室喝茶不比我们强?
莫楠和杨晏看了姚六安一眼,转头各自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环山车场】
即便是天空中下着蒙蒙细雨也浇灭不了疯子们的肾上腺激素,环山车场上发动机的轰鸣声不绝于耳,除此之外便是如浪潮般地喝彩声与尖叫声。
叶岭特意回家换了一身黑西装才赴约,他撑着一柄黑伞走在通往看台的红毯上,那红毯虽然浸了雨水,但也能防着地上的泥,同众多公子哥一样,他也不想自己的皮鞋上沾着污泥,本质上并不是心疼手工缝製的皮鞋而是担心自己的形象有损。
「没想到你们两个也有一起玩的时候。」说完,他把手中的伞递给一旁的侍者,取出香烟旁边便有人上前点火。
「只要能玩到一起去,跟谁玩不是玩?来坐。」
肖遥十分娴熟地揽过叶岭的肩膀,带着他往沙发上坐,对面坐着乔家的公子——乔燃。
看台只是环山车场的休息区,是一个晴天下会流光溢彩的玻璃屋,现下放眼望去便是隐藏在水雾中的环山车道,为了附和公子哥们的品味,这里设置了卡座和吧檯,甚至水床休息室,让公子哥们过够疯瘾后还能用高度的酒精或者女人来消磨多余的肾上腺激素。
叶岭瘫坐在沙发中,朝乔燃举杯示意,「乔公子,许久不见啊,一会跑两圈?」
乔燃举杯回敬,面上带着一成不变的浅笑,「是好久不见,只是叶公子没空而已,为博君一笑进了巡捕房,哪里还顾得上跟我们聚。」
叶岭轻笑了一声,带着一副年少轻狂性子难收的不屑,他喝完了杯中的红酒,「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们的眼睛,不过进巡捕房是真的,只是找个打发时间赚点烟钱的地方,没有什么博君一笑的噱头,说再多明天早上要上报纸了。」说完,他随手弹了弹烟灰。
肖遥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随口说:「你在巡捕房工作,我们以后要是再犯事可不怕巡捕房的那群疯狗了。」
「你也说了一群疯狗而已,随便点钱就打发了,哪里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叶岭不置可否,但是对于巡捕房的事情他并不想多谈,随后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机车,「这车不错。」
乔燃示意道:「上去试两圈,喜欢就送你了,就当给你赔不是了。」
叶岭看了一眼乔燃,微微勾了勾唇角,「孙斐然都死了,还提那件事做什么?晦气。」说完,他伸手脱了西装外套,密集的风雨把他身上那件叶姝送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肖遥提议道:「乔少爷,一起跑两圈?」
「最近扭了手腕就不扫兴了,你们两个去吧。」说完,乔燃把车钥匙扔给了叶岭。
叶岭接过钥匙并道谢,扯出衬衫,随手解了两颗扣子,便露出了胸膛上那颗略微狰狞的子弹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