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六安神情怔愣地看着裴绍,问道:「你是谁?」
裴绍直接将证件拍在了姚六安面前,「中央巡捕房探长,裴绍。」
苏昭煜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他对着裴绍伸出了手,「幸会,裴探长。」
裴绍看了一眼苏昭煜戴在手上不准备摘下来的皮质手套,眉毛微微一挑,随后握了上去,「幸会,苏探长。」
苏昭煜鬆开手,「有事可以来我办公室说。」
裴绍一摆手,「不必了,就问几个问题而已,照片你是哪里来的?」
苏昭煜说:「之前处理一起案子时偶然得到的,照片绝对是真的。」
裴绍看着苏昭煜说:「我猜你手里还有其他的。」
苏昭煜不预备遮掩,随即点头说:「是,我手中确实还有其他的照片,但是不方便给裴探长看。」
裴绍轻嘶了一声,像是一隻吐着红色信子的毒蛇,他盯着苏昭煜看了片刻,继续说:「公董局本来不打算继续查这个案子了,但是我来你们这边了,我想苏探长应该是个聪明人,所以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苏昭煜说:「公布出去的照片,上面的男子已经被拘捕了,现下就在拘留室。」
裴绍轻笑一声,「你不让我看照片,总可以告诉我,你司之前处理的是哪起案子吧。」
苏昭煜如实道:「叶三小姐被绑一案。」
裴绍说:「我要见见那个在拘留室的人。」
苏昭煜颔首,「请便,林蒙带裴探长去拘留室提审杨建国。」说完,他便绕过裴绍往外走。
叶岭刚付完车费便看到苏昭煜开车出来,「去哪?」
「仁爱福利院,一起来。」苏昭煜示意叶岭上车,「早饭吃了吗?」
叶岭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吃了,云彩做了各式各样的早点,险些吃撑了,她手艺是真的不错。」
苏昭煜转向另一条路,顺便凑到叶岭面前闻了闻,「昨晚喝了酒忘记关窗户,导致着凉了?」
叶岭闻了闻自己早上新换的衣服,又哈了几口气并没有闻到什么酒味,有些纳闷苏昭煜是怎么闻到隔夜酒味的。
「没有,前天淋了点雨,出院之后身体没怎么恢復过来吧。」
苏昭煜轻嘆了一声,「如果晚上睡不着,可以喝点热牛奶,总比用酒精麻醉神经带来的催眠效果要好。」
叶岭活动了活动有些发酸的肩背,「知道了,以后不喝了。」
苏昭煜提议道:「不如一块把烟戒了吧。」
叶岭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吃喝玩乐,烟酒糖汽水,要戒酒居然还要戒烟。」
苏昭煜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水果糖扔给叶岭,「糖也要少吃,汽水也要少喝。」
叶岭颇为无趣地拆开糖果包装,用舌尖把嘴里草莓味的糖顶过来抵过去,「行,都听你的。」
苏昭煜笑了笑,伸手奖励般地摸了摸叶岭的头髮。
叶岭趁机调侃道:「头髮有什么好摸的,别的地方你也可以摸一摸。」
苏昭煜挑眉,收回手专心致志地开车,接着耳廓便泛起了红。
叶岭见状毫无形象地坐在位置上大笑,「熠辰,你脸皮好薄啊。」
【仁爱福利院】
福利院门口围了一群记者,负责人庞尧焦头烂额地应付着这群记者。
苏昭煜看了一眼福利院的门口,接着把车辆驶到了福利院的后方。
叶岭问道:「怎么?不进去吗?难道有后门?」
苏昭煜说:「确实有个后门,杨建国说福利院的厨房有个后门,方便后厨采买用的,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线索。」
叶岭搓了搓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也就是说,如果出入登记里没有可疑人员,在门卫没有偷懒的前提下,凶手大概是从那个后门进入福利院的。」
「聪明。」
苏昭煜在不远处停下车,同叶岭一起步行前往那处小门,他不想因为车辙的痕迹而让雨后本就难存的痕迹归于虚无。
仁爱福利院内的植景十分的雅致,围墙外却是一副荒草丛生的萧条模样,只有一条供两个成年男子并肩而行的水泥路。
秋意逐渐浓了起来,这些齐腰高的荒草依旧坚韧,只不过被秋风吹成了枯色。
叶岭随着苏昭煜过来,也不知道他要寻些什么,索性漫无目的地撩着荒草解闷,他本以为这些脆生生的野草没多大的能耐,但还是一不小心让它在手上划了口子,不算很深,血珠子往外冒得很快。
苏昭煜蹙眉,他上前看了看叶岭的食指,默不作声地取了手绢缠在了他的伤口上,随后便牵着叶岭的手往前走,不让他在犯手贱。
叶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哭笑不得地说:「不至于,一会就好了。」
苏昭煜说:「你也太不小心了。」
叶岭挠了挠苏昭煜的掌心,「都是些小磕小碰,一会就好了。」
苏昭煜寻到杨建国所说的福利院后门,只是一扇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木板门,上面刷了一层朱红色的油漆。
苏昭煜在原地站定后,仔细地观察起四周,他弯腰抚开乱草企图在这些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周围没有明显的脚印,也没有车辙的痕迹,如果凶手是从这里进入福利院,那么他可能也是步行前来。
水泥路上的线索不多,再加之下过一场雨,即便是之前留下过什么,此时也寻不到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