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对方开口了,笑眯眯地问:「真是可喜可贺。凌二,这可不到两个月啊,脸疼不疼?」
凌青壁:「……」
开始了!他开始了!
聂云汉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等着凌青壁回答。
凌青壁看看唐鹭,冲他挑了挑眉,那意思是他欺负我,你不替我说话?
谁知唐鹭笑道:「可疼啦!都被我打肿了!」
凌青壁:「!!」
居然帮着外人!你还是不是我的小糖包了?!
知不知道我要是这么说老聂一句,阿閒能怼死我?!
少年正陶醉在自己这么快就打破了凌青壁「终生不入情网」的原则,为成就感而沾沾自喜呢,别说怼卓应閒了,心里万分认同,觉得对方说得可对!
卓应閒和聂云汉一听,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聂云汉拍了拍唐鹭的肩膀:「小小年纪说话讲道理,能处!」
「多谢大哥夸奖!」得到叔叔朋友的讚赏,熊孩子乐得见牙不见眼。
卓应閒心里有数,没打算当着唐鹭的面多调侃凌青壁,但凌青壁郁闷坏了,看见孔昙和韩汀在周靖的陪伴下往这边走,赶紧迎了过去,免得再被嘲弄。
「大哥,三弟!」他情真意切道,「来之前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做些准备。」
孔昙笑道:「做什么准备,我们这是突击检查。现在看看倒是挺放心的。」
「是啊,二哥,你这庄子真不错。」韩汀称讚道,「我们收到你寄来的刀谱,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咱们之前的刀法拆出这么多招来,看来你确实适合闯荡江湖,大哥放心不少。」
韩汀也是老实人一个,夸奖的话也是掏心窝子的,凌青壁听着很是熨帖,方才微酸的心情一下子重新变得阳光普照。
「那当然,我就说我有信心,你们还不信,现在眼见为实了吧!」他拉过唐鹭,再度认真介绍,「大哥三弟,我不光功夫上有进境,还有重大收穫,这位就是我——」
韩汀上下打量唐鹭,笑道:「这位就是你收的高徒对吧?看着资质不错,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凌青壁:「……」
唐鹭:「……」
知晓一切的聂云汉和卓应閒,以及站在孔昙身后的周靖全都忍俊不禁,齐刷刷摆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孔昙觉得韩汀说得没错,这年轻小伙不是新徒弟还能是什么?
「怎么了?你不是说新收了个徒弟吗?」他背起双手,看着唐鹭疑惑道,「不是这位?」
凌青壁在家书中没提花雨深是个姑娘的事,不知为何,当时他有点心虚,生怕一说收了个女徒弟,会被大哥念叨。
待宵孔雀没女子,孔昙多年不与女性打交道,下意识认为这个徒弟应该是个男孩,还得是周靖这种老实巴交的。
他方才一看唐鹭,甚至觉得长得太俊,太机灵,就怕心思多靠不住。
聂云汉抱着胳膊,笑嘻嘻地替凌青壁道:「孔大哥,不是徒弟,是相好的!」
孔昙和韩汀顿时瞳孔地震,两人表情如出一辙的破碎,看向凌青壁的目光似乎在说「你竟然是断袖」!
凌青壁没打算隐瞒,此刻也坦然道:「大哥,小唐是我爱人。」
孔昙皱了皱眉,问唐鹭:「你今年多大了?」
「大哥好,在下唐鹭,今年十八了!」唐鹭连忙抱拳道,「在下是兰杜山庄唐雪飞之子,家中排行第三,上边有兄长和姐姐。我和叔、不,青哥是真心真意在一起的。」
他叫叔叔叫习惯了,一时没能改口,但这个只是爱称,断然能在别人面前这么叫,不然岂不是平白无故把凌青壁叫小了一辈。
少年快言快语,也没有被强迫的意思,看起来一切都是自愿的,孔昙不由鬆了口气。
但他和韩汀看向凌青壁的目光依旧迷惑,两人都不明白,口口声声说自己要一个人逍遥自在的兄弟,不仅突然陷入情网,居然还成了断袖。
这疑虑之情着实明显,凌青壁连忙道:「来到凌云府之后,我俩共同经历不少事,就慢慢产生了感情,虽说是快了些,但我们都是真心的。」
韩汀依旧一脸凌乱,嘴唇动了动,仍旧没能说出什么来。
当着唐鹭的面,孔昙也不好再质疑什么,深深嘆了口气:「既是真心,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凌青壁觑着他的表情,心想恐怕不是没什么好说的,估计要支开小唐把我说一顿。
周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此刻便走过来,替自家师父解围:「大当家,三当家,还有聂公子和卓公子,都快去厅里坐吧,我给你们沏壶好茶。」
几人跟着他往厅里去,凌青壁和唐鹭落在最后边。
「叔叔,大哥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不会因为我吧?」唐鹭小声问。
「怎么会。」凌青壁拉住他的手,「他定是嫌我老牛吃嫩草,欺负你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唐鹭摇摇头:「明明是嫩草吃老牛,不然我去和他解释。」
「不用不用,这事儿我会跟他说的。」凌青壁安抚道,「不算什么什么大事,几句话就能说清楚,别担心。」
大家坐在会客厅里,数九寒天里一杯热茶喝下,都舒服了不少。
凌青壁问聂云汉:「你们没去别的地方转悠吗?怎么还在五陵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