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掌门的儿子?怎么从没听说过。」
「武林大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掌门犯了什么错?我怎么觉得要翻天?」
「连申屠浔都敢打上门来,肯定是出了大事了!」
「掌门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只有大师兄回来?」
凌青壁沉痛地对沈灼说:「自作孽,不可活,我不是为了报私仇,沈溪声的罪孽罄竹难书,就算我放过他,整个四府盟都不会放过他,如果你知道他带我娘去了哪,能不能告诉我?我才刚刚和娘重逢,不能再失去她老人家了。」
「我真不知道。」沈灼无奈道,「我比申屠浔晚了一步,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里大打出手了。」
申屠浔冷声道:「哼,我会信你?!你和你爹是一丘之貉!看来是要打得你服气才肯说!」
他挥动手中宝剑,凌空跃起,想要越过中间两人向沈灼出招,但凌青壁和唐鹭自不可能让他得逞,四个人便打成了一团。
见花雨深紧张地看着申屠浔,周靖便把她拉到身后:「别看了。」
他有些后悔带她过来,明知道申屠浔不会有好下场,还让她目睹这一切,实在太残忍。
可是他又没办法不带她来,毕竟那是她的父亲,即便看不到,也总会牵挂。
花雨深咬了咬嘴唇,眼眶发红,强忍着不让自己流泪:「师兄……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非要、非要伤他性命吗?若是我们杳溟宫退出江湖呢?」
「此事不由我们说了算,虽然他是为了报仇才做这些事,可也有很多人因为他而丧命。」周靖为难道。
花雨深垂眸:「其实……其实我爹这些年真的没干坏事,我知道那十五人之死是他的错,能不能让他活着受罚?」
「你是申屠浔的女儿?」唐雪飞突然问道。
周靖赶忙护着花雨深:「前辈,他爹的事与她无关!」
唐雪飞绷着脸:「我还没有那么迂腐,但是姑娘,你爹犯了错,就该承担这个后果,他也是名门之后,自己心里明白这个道理。」
花雨深知道此事再难有迴旋余地,恐怕不光周靖和她说了不算,就连唐雪飞还有师父师娘说了也不算,只能难过地沉默了。
唐雪飞望着不远处激烈相搏的四人,看申屠浔总是有意无意地避过唐鹭,心中那藏了十八年的疑惑再度涌上心头。
他很想问个清楚,却着实难以开口,不仅自己面子过不去,对于死去的妻子,也太不尊重。
只是这件事,如鲠在喉,太让人难受。
他正在天人交战,此刻有个人轻飘飘地落在他身边:「唐庄主。」
「狄飞?」此人不愧是黑云令之人,轻功及隐匿行踪的本事着实了得,连唐雪飞都没有觉察到他的存在。
狄飞抱拳道:「我已经将凌波门上下搜寻了一遍,的确没有发现沈溪声的踪影。」他回头看了看正在打斗的凌青壁,「我猜他会在轻云山庄,想告诉少令主,但又不想申屠浔跟来。」
「我们一走,申屠浔肯定会跟,他报仇心切,我们根本阻止不了。」唐雪飞道。
申屠浔追打的目标是沈灼,对唐鹭和凌青壁都手下留情,因此凌青壁虽然身上有伤,但倒也能支撑得住。
他与唐鹭的青鹭联璧却对申屠浔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这功法本就滴水不漏,申屠浔一不小心,便被唐鹭一剑刺入左腹。
「爹爹!」花雨深担心地叫了出来。
申屠浔迅速退后一步,点了伤处四周穴位,避免失血过多,他冲周靖怒道:「姓周的小子,谁让你把深儿带来的?!混帐!」
「你敢骂我徒弟?!」凌青壁有心抬刀就劈他,但是考虑到不想在花雨深的面前杀她爹,才勉强控制住自己。
唐鹭也是这么想的,看了看唐雪飞和花雨深,只是握了握剑柄,没有动手。
此时凌青壁与他同时听见了唐雪飞的传声入密:「青壁,鹭儿,沈溪声或许带着林前辈去了轻云山庄,救人要紧,其他的先放一边。」
见狄飞跟唐雪飞站在一起,凌青壁没有任何怀疑,上前便点了申屠浔的穴位,对唐鹭使了个眼色,两人一个跟头跳到了唐雪飞等人面前,同他们一起匆匆离去。
申屠浔:「……」
沈灼看到狄飞,也猜测他们知道了父亲躲藏的地方,顾不上跟申屠浔算帐,立刻追了过去。
轻云山庄一听就是以林轻云的名字命名,不知道沈溪声当年是曾经真的付出过真心,还是太擅长此道,哄得她对自己一往情深,毫无保留地奉上所有信任。
上当受骗不是被害者的错,而是骗子的罪孽,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令主从小深居简出,不问江湖事,她本来就很单纯。」疾驰三十多里地,站在轻云山庄所在的山脚下,狄飞悲伤地说,「老令主对她很是宠溺,她虽然知道江湖险恶,但自己从未经历过,也就少了很多提防之心。况且沈溪声起初对她也是真的好,她没有理由怀疑他。」
凌青壁沉声道:「相信别人不是她的错,是沈溪声辜负了她的信任。」
「狄大哥,黑云令只剩下你一个人还记得过去的事吗?」唐鹭疑惑道,「按年龄推算,那时你也还小吧?」
狄飞点头:「那时我才十二三岁,此前是孤儿,刚被老令主收养,跟着其他兄弟训练没几年,平日里把令主视为姐姐,她对我也很关照。老令主过世后,令主跟沈溪声成亲,我便跟着她住进了轻云山庄。后来黑云令被沈溪声拆得七零八落,但他见我与令主关係密切,没有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