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用障眼法?」黎啸看着面前唇红齿白、黑髮如墨的俊美青年,心生疑惑。
「因为我本来的模样不好看。」小仙鹤冲他眨眨眼,「你要看吗?」
黎啸想都没想:「当然要看,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萧鹤侣抿了抿唇,像是经过了一番认真的沉思,抬手给两人落下了个障眼诀,然后一打响指,露出了他最真实的模样。
其实也没有太大改变,只是黑髮变成了银髮,发冠仍束着,银色长髮直到脚踝,像是最上好的锦缎,被月光映得散发着微弱的萤光。
黎啸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这叫不好看?!
谁狗眼瞎了说这不好看?
这才叫美得不可方物好吗!
与黑髮相比,银髮的萧鹤侣更加圣洁,更像从仙境走出来的人。
「你觉得……怎么样?」小仙鹤小心翼翼地问。
他对自己的容貌有自信,只是莫名担心黎啸会不喜欢自己银色长髮。
也不知道这种担心从何而来,可能源于与众不同的特殊感。
仿佛只有大众认可的,才是好的,特别的、离经叛道的,总会令人觉得怪异。
黎啸拽着他的手一使劲,将他拉过来侧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拈着他的下巴仔细端详。
「你怎么能这么好看?」大龙着迷了似地喃喃说,「倒显得我好像只喜欢你的外表,肤浅了。」
萧鹤侣仰头看着他,柳叶眼笑成两弯新月:「可能因为你是龙,比较好色?」
黎啸思忖片刻:「有道理——你先变回黑髮。」
「你果然不喜欢吧……」萧鹤侣有些沮丧,把发色变了回去。
「当然不是。」黎啸将他圈在怀里,「只是你银髮的模样太圣洁,让人没办法做这件事——」
他环住萧鹤侣的肩膀,低头吻上了他觊觎已久的双唇。
这是一个十足单纯、只是为了表达喜欢的亲吻,嘴唇只是贴了贴,便快速分开。
但仅仅是这样一瞬,也足够让两人心跳骤停,痴痴地望着对方。
萧鹤侣情不自禁地抬手,去触摸黎啸的嘴唇:「跟我想的一样,好软,还很烫。」
黎啸则下意识地亲了亲他的手指,声音微哑:「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得再来一次。」
「不来!」萧鹤侣突地挣脱了他,「嗖」地闪回了自己的座位,解了障眼诀,促狭地笑着,低头给两人斟酒,「还要喝酒呢。」
他看上去镇定自若,心里却慌得不行,总觉得再跟黎啸贴着,会有了不得的事发生。
萧鹤侣在昆墟宫修炼多年,基本都是清心寡欲,但是最近他却觉得心里像是颳起了一阵风暴,很刺激,很快活,让他憧憬,也让他些微有些害怕。
不过是好的那种害怕,是期待着某种改变的害怕。
只是此刻还在大街上,他需要冷静。
小仙鹤喜欢挨着黎啸,也喜欢与他把酒同游。
黎啸知道他是害羞了,也不逼迫他,耳鬓厮磨纵然好,但是与喜欢的人随便聊些閒事,也是一种情调。
「不怕喝醉么?」他端起琉璃盏,一饮而尽。
萧鹤侣轻啜着杯中的「琼浆玉液」,勾唇道:「可以用术法化解啊。」
黎啸眸色渐深:「若是不用呢?我们也感受感受普通人微醺的感觉,如何?」
「好啊!」萧鹤侣道,「都不许用术法!」
「一言为定。」
左右这果酒也不会太醉人,只是会让人头脑微微发晕罢了,黎啸已经初尝到了这个滋味,觉得很美妙。
两人谈笑间喝了好几壶,小仙鹤白皙的面颊都泛了红,眼皮也染上一抹酡红,整个人像是落入俗世的仙子,不自觉沾染了风情。
那酒壶比拳头大不了多少,黎啸并没觉得很醉,只是晕晕乎乎,心里愈发高兴,看着面前的萧鹤侣,心口鼓鼓胀胀,又酥又痒,被不可名状的情绪填满,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黎啸,其实我有个礼物想送你。」萧鹤侣双手托腮,看上去像是一朵盛开的淡粉色莲花,「毕竟我欠你一个见面礼嘛。但是你送我转魂珠之后,这个礼物我就送不出手了。」
小仙鹤藏不住事,既然准备了,还是想送出去,但他确实不太好意思,只能用这个办法暗搓搓地表示一下。
黎啸爱死他这副使小心机的模样,觉得可爱到爆炸,当然会配合表演。
其实也不是表演,小鹤都要送自己礼物了,哪怕只是片鹤羽他也喜欢。
毕竟「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不过话又说回来,若真是萧鹤侣的鹤羽,可真一点不轻。
「废话少说,快点拿来。」黎啸把手伸到萧鹤侣面前,佯装不悦,「有礼物居然现在才说。」
萧鹤侣嘿嘿笑着,摊开手掌,手心里变幻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圆球,他将圆球放大了一些,用灵力托着送到黎啸面前。
这个圆球下半截是蔚蓝的大海,跟随此刻时光,是皎洁月色下的星空海洋,海面波涛微微起伏,有一条苍蓝色巨龙在海中遨游,时不时跳上半空,尽显其气质之桀骜,身形之矫健。
「只是一个小玩意罢了。」萧鹤侣有些不好意思,「做得匆忙,还是用你给的灵石。」
黎啸痴迷地看着圆球里在海空中来回腾跃的巨龙,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喜欢好了:「就这两天做的么?你我总在一起,你什么时候偷摸做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