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岛主本体灵力之光大炽,而旁边分神则被两道灵力纠缠,一道暗红色,一道黑色,眼下黑色光芒来势汹汹,大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这下黎啸明白他是怎么求救的了,定是觉察到风夜吟下手的时候,迅速在体内用分神抵挡,避免对方真元侵入本体,但为了不让风夜吟察觉,只能苦苦忍耐,在身体内维持分神的状态,却又不让分神飞出去,同时以本体通过传音灵石通知他们。
然而这个被控制了的分神下意识地想要控制本体,于是形成了一个身体里有两个洛怀楚对抗的状态,他定是熬到了风夜吟离开,才将那个分神化出身体,可必须牢牢牵制着「他」,避免那个被污染的分神反噬。
萧鹤侣看到这个情况,当机立断,立刻用疗愈的术法去清理那个分神里属于风夜吟的真元。
「小鹤,不行,若是你把他清出去,风夜吟立刻能觉察!」黎啸提醒道,「只能想办法把它稳定住!」
「明白!」萧鹤侣当即盘膝坐在地上,用灵力在地面画出了一个束缚法阵,只见他银色的灵力光芒徐徐展开,法阵脉络爬上了洛怀楚坐的榻上,蔓延到了那分神的座下。
见小仙鹤额头已经凝结了滴滴汗水,黎啸急切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是得费点劲,但是我能行!」萧鹤侣咬牙答道。
「他没问题,别干扰他。」钟山雨带着溪云进来,见黎啸担心,赶忙叮嘱了一句,「他的疗愈灵力无比纯净,你的妖气会对这个法阵产生干扰。」
溪云笑嘻嘻地拍了拍黎啸的肩膀:「放轻鬆,你家小仙鹤厉害得很。」
废话,我当然知道他厉害,但是谁的人谁心疼。
黎啸没好气地一抖,把他的爪子从自己肩膀上抖了下去。
「啧,师父,你徒弟怎么没大没小的?」溪云还有脸跟钟山雨告状,「回头我管教管教他,怎么样?」
钟山雨一脸生无可恋,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溪云本就故意打镲,他脸皮厚,不怕冷场,见没人搭理他也就不再吭声了。
片刻之后,洛怀楚那个分神身上的两重真元趋于稳定,束缚住他的法阵也熄灭了光芒,隐匿了踪影。
萧鹤侣鬆了一直掐着的手诀,也鬆了口气:「暂时先稳住了,若是不想被风夜吟发觉,只能先这样。」
按常理讲,分神虽然分出去,但是跟本体联繫紧密,因此这个被人控制的分神,还会本能地想要去「污染」本体,洛怀楚必须时刻抗衡它的反噬,现在小仙鹤做的这个法阵,就是临时切断本体与分神的关联,并且保证分神的稳定性。
洛怀楚结束了打坐状态,收回浑身外溢的真元,整个人总算鬆弛下去,这才有工夫提问:「你们怎么知道是风夜吟?」
黎啸嘆了口气,把此前他们的推断过程说了一遍。
「竟然是这样?」洛怀楚十分意外,「此前灵珠地图里所有关卡设置我和皎月都知道,的确没有乘黄,他胆子可真大,就不怕被我俩看出来什么吗?」
萧鹤侣冷声道:「他有胆子做,自然是会用一些办法掩饰住,普天之下就是他修为最高,他自然肆无忌惮。」
「况且就算真被你们知道,他也能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说是手底下人出了错也好,或者就是为了安排考验也好,你们谁会怀疑他?」黎啸揶揄道。
洛怀楚无言以对,房间内其他几人也一时间相对无言,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愣货溪云打破了沉默:「这得干他啊!洛怀楚,他都对你下手了,你还能忍?!现在你总该相信当年的我是被人坑了吧?虽然我不是完全没错,但风夜吟也得为你当年的伤负责任!」
桩桩件件,各种证据摆在眼前,就算洛怀楚再不信,再不能接受,他那被人控制了的分神正搁在一边呢,现实也会让他清醒。
仙门中竟然存在这样的人,还被百家修士奉若宗主,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哪怕真相被揭开的时候会令所有人失望,这种毒瘤也必须除去!
「若是为了大局着想,他只对我下手,该忍的我会忍。」洛怀楚面无表情道,「可是他现在草菅人命,为了一己之私製造了那么多血案,残害无辜修士性命,这样的事我必不会姑息!」
钟山雨轻轻点头:「师兄最讲原则,定然不会放任这样的人为祸人间,只是要对付他,实在是难上加难,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以我们几人之力,根本打不过他一个渡劫期的大能,势必要联合所有仙门宗主。」黎啸沉吟道,「师叔,风夜吟临走的时候,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
洛怀楚眯起眼看着他:「小子,你好像提前知道不少事,莫非你有什么预知未来的神通?」
黎啸心里想,十八道天雷换来的神通,你要么?
「自然不是,我们是根据一些情况推测出来的。」萧鹤侣替他解围道,「他习惯隐藏在幕后,肯定不会自己冒头,众仙门宗主中,又数洛岛主跟妖修之间仇、嗯,渊源最深,推您出去挑头是最合适的,接着我们就收到了您的求救,赶来时见风夜吟不在此地,肯定是您答应了他什么事,令他觉得您在他的全盘掌控之下,他才能放心离开。」
钟山雨也道:「师兄,事到如今,正是同仇敌忾之际,你就别再怀疑阿啸了,我这徒弟自从下山,可曾伤过一条无辜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