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夜吟顿时心头一凛,原来他们一直在看着自己?!
今日的一切,竟然是个针对自己的圈套?!
「风宗主,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全都被人看见了。」黎啸大声道,「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萧鹤侣抬手向捲轴注入灵力,当着风夜吟的面,把回溯里的那些画面重新展示了一遍。
风夜吟望着五百年前竺明暗中操控溪云的那一幕,心中并不为所动,然而他发现自己偷袭钟山雨的举动在捲轴中无可遁形的时候,立刻恼羞成怒,抬手放出一道灵力,将巨大的捲轴瞬间摧毁!
「怎么?证据摆在面前,不敢认了?!」黎啸揶揄道。
风夜吟好整以暇地整整衣袖:「什么证据?这不过是你们诋毁我所编造出来的假象。」
「方才你跟溪云说的话呢?难道也是他诬赖你?!」萧鹤侣追问。
「我只是顺着他说罢了,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荒诞的东西。」风夜吟背着手,缓缓飞到演武场正中央的上方,睥睨众生般看着脚下的所有人,「区区一隻云豹妖的话,你们也信?」
他觑了黎啸一眼,对着下面修士们道:「当初你们对这鱼化龙充满敌意,是我力排众议给了他转魂珠,怎么,现在你们又跟他交好了?难道最近关于他的这些流言你们都没听说过么?」
突然人群中一个男子大声道:「我相信黎啸不是这样的人!」
黎啸和萧鹤侣望过去,抿起唇角偷乐,此人正是无涯山那位大师兄,常漫白。
众人只知道风夜吟有问题,其实并没有对黎啸打消偏见,常漫白的话令他们感到好奇。
旁边不禁有人问道:「常兄何以这么说?」
「实不相瞒,我们的小师弟被人当枪使,对方将小师弟打成重伤,取了他身上的青鸾羽,去栽赃黎啸的四师弟,黎啸得知之后,立刻通知了我,让我将小师弟带走。」常漫白缓声道,「他行事坦荡,绝非传言中那般虚伪之人,而害我师弟的那个人……」他转头望向洛怀楚,「洛岛主,正是你们松云岛弟子高陌,此事能不能给我们无涯山一个说法?!恰好我师父也在场,就让他老人家听听您的解释!」
站在常漫白身边的是一位样貌年近五十的修士,他捋着长长的鬍鬚,沉默地看着洛怀楚。
松云岛的弟子们在演武场周围围了一圈,听说这件事,都低声窃窃私语,转头来回看,没有发现高陌的身影。
盛骄问旁边的淳于江:「你跟高陌师兄素来交好,他今天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啊!」淳于江嘀咕,「最近他神神秘秘的,我也没见着他。」
洛怀楚并没有离开他的位置:「孽徒已经被我治住,这就让他自己来解释!」
他话音刚落,便有两名松云岛弟子押着高陌走进演武场,众修士纷纷向旁边退了一步,给他们闪出了中间的位置。
「由他自己交代恐怕他有所隐瞒,不如直接读取他的记忆。」洛怀楚提议道,「常师侄,不如就由你来吧。」
常漫白做了个揖:「在下便却之不恭了!」他转头又对萧鹤侣道,「麻烦萧道友与我灵力相连,将这段记忆以方才捲轴的方式向在场诸位展示。」
以常漫白的修为,做个类似的捲轴应当不难,他这么说,其实也是为了展示小仙鹤的可信度。
萧鹤侣领会到他的用意,拱手道:「多谢道友信任!」
高陌应是被人禁锢住了全身真元,恹恹的不復往日张扬跋扈的模样,乖乖站在原地,任凭常漫白并起两指,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萧鹤侣也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一手灵力与常漫白的手指相接,另一手将灵力光柱射向天空,巨大的捲轴再度缓缓拉开,中间再度出现画面,视角是高陌的,画面中央正是风夜吟的脸。
「妖修怎么可能有好心呢?」捲轴中的风夜吟倨傲地说,「他们贪婪又功利,根本经不起考验。」
高陌的声音道:「宗主说得对!我们应当见一个杀一个!」
风夜吟冷笑:「若是无缘无故地杀了他们,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那您的意思是?」
「我听说那个犬妖一直想寻青鸾羽。」风夜吟漫不经心地说,「你用这个试探一下。」
高陌有些不解:「试探?」
「你说人家要是不给,他会怎么做呢?」风夜吟意味深长道。
鹤啸灵境里,白砚通过传音壁看到这一幕,「咔嚓」一声把手里的茶杯给捏碎了。
司眉赶忙道:「三师兄,你别生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雀啾忍不住道:「风夜吟怎么这么坏啊!真是想不到!」
松云岛的演武场上,所有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沉默了。
钟山雨大声怒道:「风宗主,我这徒儿才不过化形后期的修为,从未作恶,你到底是何居心,要这么坑害他?!」
「我只是示意高陌试探,并没有让他栽赃。」风夜吟面对这样的指责根本毫不在乎,「这是他自己起了坏心思,与我何干?!」
萧鹤侣驳斥道:「根本就是你的故意安排!你想製造修曜山庄每一个人的丑闻,好让所有人觉得妖修不可信,然后趁机对他们下手,像吞噬溪云师兄那样吞噬包括黎啸在内的其他人,这样你既能增长修为,又能逃过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