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寝殿本就气势不凡,现在又被红色绸缎和各种饰品妆点的更加富丽堂皇,像是在庆祝着什么似的。
「好像是洞房吧?这个我熟。」黎啸注意到了桌上有一对龙凤烛燃得正旺。
果然被他说中了,接着便能看到有一个高挑男子走进这寝殿,此人身穿红黑相间的喜服衣袍,头戴冕旒冠,冠上有旒十二串,竟然是位皇帝。
当这位帝王的脸被烛光映亮之时,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黎啸:「是我?!」
萧鹤侣:「怎么是你?!」
两人一下激动了起来,眼看着皇帝打扮的黎啸走向寝殿中那张被大红色床帐遮得严严实实的四方大床,床帐里边影影绰绰透出个人影。
皇帝黎啸撩开床幔,一位同样身着华丽喜服、头戴凤冠的人端坐在床上,只是那人低着头,脸被面帘挡着,看不清模样。
萧鹤侣猛地一掐黎啸的手:「要不是我,我可要闹了!」
还不等黎啸为自己辩解,画面中的皇帝走上床榻,正坐在那人对面,威严道:「抬起头来。」
那人便乖乖抬头,脸上面帘珠串相撞,发出脆响,隐隐约约是萧鹤侣的面容。
「啊!」小仙鹤髮出惊叫。
皇帝抬起手,将面帘左右撩开,挂在凤冠两侧垂下小勾上,端详着那张属于萧鹤侣的绝美容颜:「朕的萧妃,果然比传闻中还要动摄人心魄。」
只是这位「萧妃」并不怎么高兴,皇帝也是一样,两人都冷冷地注视着对方,谁也不笑。
萧鹤侣拽了拽黎啸的袖子:「这会是我们的某一世吗?」
「应当是,肯定不是编出来的故事,否则神君也不能说是送给咱俩得礼物——可是他们看起来之间像是有什么大仇。」黎啸搂住他的肩膀,提前预警,「先说好,这是前世的事,不管发生了什么,谁也不许因为这个生气。」
「当然不会啦!礼物嘛,肯定是好的。」萧鹤侣笃定道。
谁知他话音刚落,画面里那位萧妃突然间从袖筒里滑出一把匕首,径直向皇帝心口刺去。
萧鹤侣和黎啸:「……」
这是什么展开!
皇帝似乎早就有所防备,抬手去格挡,两人一来一回在床上过起了招,动作轻盈却有力道,将身上的宽大红色喜服舞得如同两朵绚烂的花。
最终还是皇帝棋高一着,将萧妃压在身下,一个发冠上旒串乱撞,一个凤钗歪斜、环佩叮当,两人彼此相望,粗喘此起彼伏,距离近得呼吸相闻。
「萧妃」冷冷地看着皇帝:「我败于你手,你杀了我便是。」
「你是朕的妃子,朕为何要杀你?」皇帝的腿不知顶在了哪里,看着萧妃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桀骜面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萧唳,你竟敢以男子之身为你胞妹替嫁,真是胆大包天。」他的手在萧唳脸上轻轻抚了抚,「但朕觉得,比你胞妹,你更得朕心。」
萧唳闻言大怒,想要挣脱,却被皇帝压得动都不能动,只能厉声道:「士可杀不可辱!」
「是你自己爬上朕的龙床,现在你不再是『士』,是朕的萧妃。」皇帝望着他的脸,露出淡淡笑意:「他们以为送个男人来,便能羞辱朕么?朕偏要宠你疼你,让你做朕最尊贵的人。你也别想死,是个男人的话,自己选定的路,就该咬牙走下去。想杀朕,活着才有机会。」
看到这里,旁边的小仙鹤感嘆地「哇」了一声:「黎大啸,你好疯啊!但是我好喜欢。」
黎啸:「……」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变出一盘瓜子一壶茶,让他的鹤宝看得更开心一点。
气泡中的画面还在继续。
萧唳咬牙切齿地看着皇帝,冷声道:「不杀我,那就让我走。」
「今夜?当然不行。」皇帝捏住他的脸,低头凑近,要吻不吻,似乎只是细嗅着他散发的香气,「今夜是洞房花烛,龙凤被里不能只有朕一个。」
「我不是你的『凤』!我死也不跟你睡在一起!」
皇帝弯了弯眼睛,扣住他的手腕,撩开了他宽大的喜服衣襟,一层又一层,直到最里边的大红色绸缎里衣也鬆脱,露出了颈下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萧唳奋力挣扎,却始终力气不够,被皇帝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用那双漂亮的柳叶眼狠狠地瞪着对方。
皇帝的大掌隔着里衣在他身上信步漫游,不轻不重,弄得他有些痒,却又不想表现出来,咬着唇苦苦忍耐。
看到眼前人双颊红得厉害,艷若桃李,咬着嘴唇一副难耐的模样,皇帝的促狭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萧妃脸生得美,身形也好,松形鹤骨,朕甚是喜欢。」他掐住对方的细腰,轻声道,「你不是凤,是鹤。『丹砂作顶耀朝日,白玉为羽明元裳』,朕很爱鹤之美。」
萧唳被他戏弄得恼羞成怒,很想将人踹下去,可腿一动就被人死死压住,只得怒道:「难不成你好男风?既是如此,为何非要娶我妹妹?为何要娶那一屋子嫔妃?难道女子性命在你眼里就不是性命?!昏君!」
皇帝一双荔枝眼大而有神,充满威压,此刻垂眸看人,深不可测的眼神中含了淡淡笑意,哪怕被人当面冒犯也毫不在意。
「若喜欢你算是好男风,那朕便是了。」他拇指碾过萧唳的唇,声音里带着撩拨,「你不喜欢朕碰别的女子,以后朕再不见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