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哥没荡漾?」白砚促狭地说,「他最该荡漾吧。」
司眉嘿嘿直乐:「估计挺荡漾,但他一个黑皮,看不出来。」
白砚自顾自地琢磨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聊起眼皮看对面的二哈:「你啸哥这下确定弯了,你没什么感想?」
「不敢想,想都不敢想。」司眉没领会这话的精神,顺嘴玩了个梗。
白砚:「……」
「我是问你,现在你啸哥是真基佬,你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觉得那里不得劲的?」他拿筷子头敲了敲司眉的脑袋,「要是接受得很丝滑,不如跟他直说,这样他跟萧儿也不会有心理负担,不至于偷偷摸摸。」
他很专注地盯着二哈的脸,心里有点紧张,虽然知道概率不大,但也怕这人说出些恐同的话。
司眉挠了挠头:「他弯了,我有什么好不得劲的,我又不暗恋他。」认真想了想之后,又说,「我觉得还挺好的,他跟萧儿看上去就那什么,挺般配。」
「你不觉得基佬噁心?」白砚进一步试探。
司眉这下不乐意了,向来堆满笑意的脸突然沉了下来:「那是我啸哥,怎么能噁心?!砚哥你要是这么说我可真跟你急!」
「那别人呢?你觉得别的基佬噁心吗?」白砚不怕这纸老虎,继续逼问。
「别人跟我有什么关係?」司眉十分迷惑,站起来撑着桌子把脸凑到他面前,「砚哥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受什么刺激了?」
白砚心想我他妈恨你是块木头!
平时对我撩生撩死,现在倒是麻不不仁了是吧?
妈的直男真是有毒!
「我受的刺激大了!」白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多少有点忍无可忍,咆哮着「毁灭吧」,想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但他最后还是艰难忍住,心里话变成了嘲讽,「你大脑皮层一点褶都没有吧?恐怕比你的脸还光滑,跟你说什么你都听不明白!懒得跟你废话!」
说罢便端起餐盘大步走了。
司眉突然被人突突了一通,被突懵了,看见白砚走到收纳处,把餐盘「咣啷」扔得贼响,心里既委屈又纳闷。
我招谁惹谁了?干嘛又冲我发火?
平时白砚冲他摆脸子他都无所谓,因为他知道对方就是这样,内心傲娇又敏感,并不是真的跟自己过不去,所以他也愿意包容对方,果然交往时间长了,能看到这位鹅系男子的温柔之处。
虽然表面上白砚脸臭难相处,但实际上对他很好,最近连嘲讽都少了。
怎么莫名其妙今天故态復萌?而且看起来不像随口说的,像是真生气了?
二哈很郁闷,但也没郁闷太久,他觉得白砚不是不讲理的人,突然发脾气肯定有问题,得问清楚才行。
只不过接下来一天的课,上完课又要训练,他跟白砚训练也不在一起,要不是中午约着吃饭,恐怕连照面也打不上。
为了破冰,上午第三节 课的时候,司眉给白砚发了微信,问他中午想去哪个食堂吃饭,然后提心弔胆等回復。
好在白砚并没有不理他,很快回復。
【砚哥】:中午不去食堂,跟人约了出去吃。
司眉:「……」
【蠢狗】:跟谁?这么快外边有人了?
【砚哥】:管得着吗?我卖给你了?
【蠢狗】:开花卖萌.jpg
【蠢狗】: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麻烦你指正,我一定改。
【砚哥】:没什么,上午也是我有邪火。就中午一顿不跟你吃,别胡思乱想。
【蠢狗】:好吧。
看似一切如常,实则暗流涌动,司眉虽然有点二,但还真不至于那么迟钝,对方这假装无事的表现更让他抓心挠肝。
没有白砚作陪,二哈也不想当黎啸和萧鹤侣的电灯泡,找了个藉口自己跑去校外吃了鸭血粉丝汤,然后悻悻地回了宿舍。
屋里只有澹澹一个人,学霸同学中午固定要午睡,现在已经捧着本书靠在了床头,还没有放下床帘,免得挡光。
「啸哥和萧儿呢?」司眉进门之后好奇地问了一句。
澹澹头也没抬:「临时请了假,去医院看脚了。」
「嗐,昨晚啸哥就紧张得不行,希望萧儿没事。」司眉想起人家俩在一起那甜蜜的样子,心里一阵难受,不由自主就想到了白砚。
他心神不宁地站起来,走到澹澹床下,犹犹豫豫地问:「学霸哥,能不能请教你一个问题?」
「说。」
「我有一个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司眉不想说是自己,「他有个好朋友,俩人不过是在一起吃饭閒聊,不知道我这个朋友哪句话没说对,他朋友突然就生气了,说他脑子不好,跟他说什么都不明白,然后就故意跟他保持距离。」他仰起一张郁闷到皱巴的脸,真诚发问,「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澹澹:「……」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也很真诚地说:「你知道『我有一个朋友』这个句式,99.99%都是指你自己吧?」
「不是我,真不是我!」司眉死狗子嘴硬,坚持说,「就是我一个朋友。」
澹澹也不拆穿,笑了笑:「看来你这个朋友,跟你性格挺像。」
「怎么还人身攻击呢?」司眉又开始郁闷,「快帮我分析分析。」
澹澹有点无奈:「这怎么分析,我又不知道事情的整个过程,光听你这两句话没办法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