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沉默了一阵:「时阔这边只能儘量拖延时间,现在唯一能做的,找出贺欢眠的秘密,有东西在帮她抗衡我,如果找不出来,我们都会完蛋。」
果然是贺欢眠。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贺漪愤恨道:「她无意中暴露过她知道剧情,她跟我一样也是穿书者。」
「不可能,她就是原着民。」
那道声音没有透露太多,只粗暴地下了结论。
贺漪有点发懵:「怎么可能?」
她以为她们都是一样的,都是用自己糟糕人生做了一笔好买卖的聪明人。
那道声音近似蛊惑:「找不出秘密也没关係,她就是程序运行的bug,只要bug消失了,世界秩序就会恢復。」
贺漪被吓住了。
虽然她想了很多次要是没有贺欢眠就好了,但是她从没有想过要杀掉她。
「为什么不呢?你看只要她在,所有人目光都在她身上,情绪都会被她牵动,你呢?你只能独自站在角落里。」
那道声音引导她去看时阔。
她看到向来骄傲冷漠肆意,从来不在意旁人的时阔,面对贺欢眠时,却流露出惶惶与颓丧,贺漪忍不住捏拳。
「看到你身后的玻璃屏风吗?它已经鬆动了,只要意外碰到,很容易就会倒下来砸中她,她会死于一场意外,而你的威胁会轻而易举地消解,那只是谁也不想的意外,没有人会知道的……」
贺漪顺着那道声音望向包厢内装饰隔断用的巨大玻璃屏,几乎是痴了一般想像着它砸在贺欢眠身上的模样。
一切都会结束了。
她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没有人能威胁她现在的生活,所有人都会爱她。
几乎是一瞬间,她脑海就成形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是你,肯定是你,你做了什么?」
贺欢眠刚被时阔跟个塑料口袋似的拽过去又鬆开。
这会儿又被贺漪发疯般拽住胳膊。
这会儿李全出去安排车了,窦姝去了厕所,包厢里就剩零星几人。
本来一亿进帐的愉快被折腾得一点不剩,贺欢眠很无语。
「这又是干嘛?需要我强调,我跟泥人不太同,我有脾气它没有吗?」
嘿,这句还挺朗朗上口的。
这么乱糟糟的时候,系统听到她的心声,有一瞬间的失语。
原本察觉到世界意志出现又消失的事,也不记得提了。
反正贺欢眠也吃不了亏。
「你故意的!你就是想算计我!」
贺漪边推攘着她,边哭喊着,「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留在包厢的几个人是喝得有些大,等着李全单独安排人送回去的。
这会儿看到动静,不知道发生什么了,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时阔听到声音,恍然抬头想制止,看到贺漪眼泪,却突然觉得有些混沌。
漪漪怎么在哭呢?
谁欺负她了?
「你发什么……啊!」
贺欢眠伸手阻挡,挂在胸前的口哨缠住了贺漪的包,被迫跟她缠搅在块。
还没等她解开,忽然感觉衣服下摆猛然有股大力,贺欢眠反应飞快地拉住了衣服领口,但还是被拽落了一边肩。
「贺、漪!」
贺欢眠毫不怀疑,要是刚自己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就不仅是露肩膀了。
「时阔,我怕!你快救我!」
贺欢眠刚拉好衣服,伸出手想解开缠在一起的口哨,贺漪尖叫着就往时阔的身边躲。
时阔感受到贺漪的瑟缩,几乎是本能地抓住贺欢眠的手,往后甩开。
他的力气很大,下意识的反应又没控制力度。
「当——啷啷啷——」
「哐当——」
挂口哨的绳子发出被拉到极限后崩断的声音,金属口哨落在包厢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连同被一路带倒的酒瓶桌椅,整个包厢像上演了场全武行。
最后落在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贺欢眠狠狠地撞在了墙壁凹凸不平的灯饰上,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靠,好疼。
这他妈就是一亿的代价吗?
她要出去摇人,出二十万,哦,不行,十万,找人痛揍他们!
让他们就逮着她欺负,她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
都是坏人,坏人!讨厌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乱七八糟的什么念头都涌了出来。
贺欢眠咬着唇,任由自己眨下眼,掉一串眼泪,眨下眼,掉一串眼泪。
要是她是美人鱼就好了。
眼泪变成珍珠,也不算白累她哭这么一通。
她不是美人鱼。
贺欢眠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时阔整个人都僵硬了,他看向自己的手,明明手心的余温尚在。
他却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
系统帮不上忙,一边焦心,一边跳脚大骂:「什么人吶?就这还女主男配我呸!晦气玩意儿!啊啊啊!」
「贺助教!」
「助教!」
包厢里喝大的人,这会儿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头重脚轻地就要来扶她。
人多了,还是醉鬼多了,包厢就自然而然地乱了起来。
「啊——屏风!」
贺漪忽的一声惊叫,众人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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