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傅听得皱眉,虎毒尚且不食子,关清流说起女儿的死讯,眼中只有狠绝和厌恶。
「父亲,苏觅虽说才四岁,但会不会听到她妈妈死前,说的隻言片语。」
关清流沉吟片刻,「她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就算听到了什么,过几年长大了,自然就忘了。」
「保险起见,就先让她一个人待着吧,别请家教和医生。」
「尤其苏家那边...」关清流给了女儿一个眼神。
女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赵师傅「飘」回去,守在女儿身边。
等到第二天天亮,小苏觅醒来,房间里除了阳光照射进来,空无一物。
「二小姐,早饭给您放在门口了。」
门外是佣人的声音,甚至都不送进房中吗,赵师傅捏紧拳头。
小苏觅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头髮有点乱糟糟的。她觉得有点冷,噔噔蹬跑道柜子里,轻车熟路找出一厚袜子,给自己穿上。
她还太小,走到门边,要踮起脚才能够得到门把手,赵师傅走上前,帮她一起。
二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打开门。
小苏觅抬起头,看头顶的门把,她敲了敲房门,想引来别人的注意。
可能是她的房间太偏僻,也可能是有人特意要求,佣人不能靠近她的房间。
直至午饭时间,佣人来送午饭,才发现早饭没被端走。
「二小姐,您病了么?」
小苏觅此时已经饿的有气无力,躺在床上缩成一团。赵师傅在房间里急的要命,想说话发不出声音,只能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二小姐,您不能不吃饭,午饭我给您放在门口了。」
赵师傅气得简直要破口大骂,这么大的房子里,就没一个人考虑过苏觅不会说话,身材矮小,打不开自己的房门,没办法吃饭吗?
他们是粗心还是存心,这背后的深意,让人不寒而栗。
赵师傅想起昨晚听到的,苏觅母亲的死,好像内有隐情。关家这潭水,远比他以为的深。
小苏觅被发现,已经是晚上了,佣人终于觉察出不对,告知了那个女人。
「觅儿,小姨来了,小姨来了。」
女人抱住苏觅,学着她姐姐的样子,轻轻拍打苏觅的后背。
身后佣人拿来了牛肉汤饭,女人一口一口餵给苏觅吃。
赵师傅想要制止,却没有办法。小孩子饿了三顿,只能吃清粥小菜。
果然刚餵了几口,小苏觅就一下子呕吐了出来,吐了酸水,还溅到了女人的长裙上。
女人嫌恶的皱眉,给了佣人一个眼色,示意把孩子抱走。
「觅儿,你睡一会,我找了医生给你吊水。小姨明天再来看你。」
苏觅才四岁,怎么能吊水,也不是什么大病。赵师傅越看越生气,恨不得现在给这个女人一巴掌。
小苏觅抓住了女人,女人有点吃惊,故作温柔的重新做到苏觅床边。
「怎么了?舍不得小姨走吗?」
小苏觅抓住她的手,摊平她的手掌,一笔一划写下,「奶奶」二字。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她想回苏家,她想奶奶,她不喜欢这儿。
女人笑意停滞,认真又残酷的对女孩说,「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了,你的奶奶,你的姑姑,都不要你了。」
小苏觅的眼睛里一下子聚起泪水,她太小了,分不清话语的真假,辨不出用心的险恶,只是「不要你了」这几个字,足够攻下一切心理防线。
女人看见她眼睛里的无措和惊恐,心里全是畅快。
「觅儿,你还有小姨,小姨以后会代替你妈妈,好好照顾你。」
女人认真看着苏觅,等待这隻孤立无援的幼兽自投罗网。
小苏觅不说话,不动作,仿佛在思考她的可信度。
女人学着她的姐姐,绽放出温柔的笑意。小苏觅瞬间被这个酷似妈妈的笑意击败,她的防备心在这张面容前土崩瓦解,她选择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就算是虚伪的,只要先帮她渡过这最困难的一程。
赵师傅不知道自己在梦里待了几日,可能是三年五载,也可能只是一两个小时。
在他面前,好似片段化的陪伴苏觅,度过了她的四岁到十六岁。
看着她从双马尾到长髮披肩。
看着她慢慢掩饰住,对亲情的渴望,不再对有父母陪伴的小孩,露出羡宴的目光。
直到她在PCEI的礼堂上,揭穿了她的小姨,理事长的贪污受贿案件,为她的母亲报仇。
女人ᴶˢᴳ被两个持枪的警察扣住手臂,拿着苏觅的眼神,像是恶鬼仰望世人,撕掉温柔的伪装,眼中只有丑陋的算计。
被带走之前,经过苏觅,女人嘶吼出一句话。
「苏觅,你想不想知道你母亲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苏觅偏头看她。
「是求我。」
「求我把你养大,给你母爱。她说来世给我当牛做马报答。」
「苏觅,你这个贱种,我就该趁你小时候把你掐——」
赵师傅一巴掌打在女人脸上,他气得发抖,这么长时间,他看着这个苏觅名义上的小姨,笑里藏刀,表面宠爱苏觅,实则捧杀。和关清流一起图谋苏觅的财产,没有一点长辈该有的样子。
在她们的眼里,苏觅只是个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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