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澹然听到这里,尴尬到不行,这才想起前几日有所耳闻的褚家二女相争一事。
因着沈逾白压得及时,当日的事并未扩散得极广,但像俨澹然这种皇家耳目灵通之人,自然也是略知一二的。
「那,那你就是顺义侯府的大小姐褚令仪了是吧。我刚刚说错了话,你别怪我。」
俨澹然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好容易找到的神女,自己这张嘴怎么这么不争气。
姽婳摇了摇头,柳眉微蹙,「堂妹文采出众,才女之名在外,康王殿下识得她也是正常的。」
见佳人如此柔弱无助的模样,俨澹然忙表明立场,「什么文采出众,她这些时日的行径,不过是靠着卖弄才情博得男人的关注,真真是污了才女二字。所谓才女,譬如沈家的小姐,愿意放下富贵,去山野私塾教书育人,或是姑苏周家的小姐那般,放弃旁人眼中的大好姻缘,行遍山川大河,绘製山河地图,投身心中所愿。她们此等的,才叫才女。」
没了精心设计的重逢,加上姽婳刚刚那一番表演,此刻的俨澹然对褚晚棠的印象可谓差到了极致。
经过这一番风波,众人重新回到石凳前,开始讲佛论经。
姽婳之前也对佛学有所涉猎,且修真一界的佛学之道博大精深,如今姽婳娓娓道来,倒是让其他人都有些讚嘆。
尤其是俨澹然,他那爱慕的表情藏都快藏不住了,他本就喜爱佛学,见姽婳于此一道也甚是精通,一时只觉得两人乃是天造地和的一对了。
直到他察觉到来自自家皇叔的视线后,才陡然惊醒,眼前这位姑娘,可是自家皇叔带来的,且两人关係亲密。
正在他准备开口打探之时,外面传来了喧嚣声,接着,虎贲骑的一人走了进来,恭敬道,「殿下,外面有位姑娘和庙中师傅产生了一些纠纷,眼下竟闹了起来,他们想请长宁大师出去瞧瞧。」
长宁大师点了点头,刚准备起身出去。方既明接了一句,「我同大师一起去看看吧。」
临走时,留给姽婳意味深长的一眼。
姽婳顿时明白,他这是留时间给自己同俨澹然独处,好让自己给他「洗脑」更彻底一些。
见此刻院中只剩下他们二人,俨澹然终于鼓起勇气,轻声道,「你头上的珠钗……」
姽婳脸色一变,而后镇定道,「不过一根珠钗,也不是什么名贵物件,我和堂妹人手一支,若王爷喜欢,我可将图纸奉上。」
姽婳这番话,却让俨澹然更确定了心中猜测。
他声音又低了三分,「那日灯会,可是你?」
姽婳面上更冷了三分,「什么灯会?今日乃是我第一次见殿下,世道艰难,女子闺誉不容有失,望殿下不要乱说。」
姽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直接承认,那样一是明晃晃地欺骗俨澹然了,日后得知真相,他难免心生恨意,倒还为自己平添烦恼。
不如从一开始就咬定那人不是自己,即便日后真发现认错了,那也是他自己阴差阳错造成的误解。
正好也顺带打碎了康王心中对神女的莫名幻想,免得日后他还会情路坎坷。
果然,俨澹然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也不再追问了。
看来是以为姽婳为名节考虑,不打算认下那晚之事。
而此刻,外面的嘈杂声也越来越大,姽婳柔声道,「外面不知发生了何事,殿下可有兴致一同出去瞧瞧。」
俨澹然自然是十分乐意,屁颠屁颠跟着姽婳一同出去了。
而姽婳看似不经意地将头上那支珠钗悄悄摘了下来,收到了袖中。
院外喧闹的主角,正是偷偷跟来的褚晚棠。
她正与庙中的几位小沙弥争辩佛理。几位小沙弥何曾见过说话如此厉害的女子,此刻都一个个瞠目结舌。
而方既明同长宁方丈则站在一旁隐秘处观看,并未上前。
姽婳和俨澹然上前几步,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她也来了,还同小师傅们吵了起来。」
方既明看了眼姽婳和她身后的俨澹然,冷笑道,「还能为何?不知又盯上了这里的谁了?这位褚家二小姐,胃口可真不小,前几日还和延恩侯府的沈逾白过从亲密,如今又换了目标。褚小姐,你说,你这位堂妹这次的目标,是我,还是你身后的那个蠢货。」
莫名其妙被骂蠢货的俨澹然一脸无辜。
姽婳笑了笑,「她又不知康王殿下今日也在南安寺,想来,这次大半是衝着殿下您来的。」
方既明意味深长笑了笑,「所以,本王是被你牵连的,明白了么?」
旁人听不懂,但姽婳一下子就明白了方既明的言外之意。
若不是送你回府,也不会被这个女人瞧上,这是你欠本王的,要记得。
姽婳柔顺地点了点头。
方既明这才转过头去,玩味道,「什么乱七八糟之人,在佛门净地如此大吵大闹。」
被扣上了乱七八糟名头的褚晚棠,姣好的面庞扭曲了下。
自己明明是在同人论佛,什么叫乱七八糟,大吵大闹。
难道这个秦王殿下就是传说中的直男么?
好容易平復好情绪,褚晚棠温柔地转过身,半是惊喜半是仰慕地朝方既明的方向行了一礼,「秦王殿下,原来您也在这里。」
这套表情是她对着镜子研究过很久的,既能表现出自己的脱俗美貌,也能适时而不露骨地表达对秦王的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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