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3?」门口的男人看见里面的人皱了眉。
「好久不见,王上校。」莫矢咧嘴一笑,「上面的人真应该给熊狱长升个职,一个女人带领剩余的人保住了『破晓』,也是功不可没。」
「叛国罪现在要加上脱逃罪了。」王建平语气不善。
「有什么区别吗?」莫矢向他走去,「什么罪名不都是你们一句话的事?」
本来带笑的脸,在靠近面对面的那一刻,阴沉下来。
他挑衅般地递出双手併拢,一副等面前的人给他戴上手铐的样子。
王建平看着这双手,没有言语。
末世开始以后,罪名就成了挂名一般的存在,要他给莫矢戴上手铐,他也没有准备这种与生存无关的东西。
但就这么放走一个国家级的罪犯,他也做不到。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里面的钟景岳出声道:「都出去谈吧,过几分钟后,这里就不适合热闹了。」
玻璃柜里的藤蔓根部已经扎进了土里。
莫矢垂眼,嗤笑了声,大步离开了这里。王建平对着他的背影大喊:「明天你必须跟我回『破晓』!」
意料之中地没有收到回应。
他转回头对钟景岳弯腰鞠躬,「你好,钟博士。我是前段时间和您通话的王建平。」
「你说的情况我都了解了,跟我去办公室吧。」钟景岳越过他,到前面带路。
基地外围的声音非但没有减弱,还有逐渐加强之势。
夜幕渐渐降临,阴冷的风吹响门窗。到了饭点,也没人出来。
所有人都关了灯在房间里,强迫自己入睡;难民营的倖存者蜷缩在角落,闭着眼祈祷。
一片漆黑的街道,零星能看见外面的火光。
「好凉快啊,你说丧尸会被晒黑吗?」晓坐在公共座椅上,靠着暮的肩头,让他给自己擦拭头髮。
毛巾在她的髮丝间穿梭,暮敛下眼睑,朝她的脖颈看去。上面的黑色勒痕过于显眼,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也就没听见晓的话。
没能得到回应的晓坐了起来,从柔软的毛巾里逃脱的秀髮遮住了那道伤痕,暮回神和晓对上视线。
「你想什么呢?」
「你今天,有很多伤。」
晓看他低落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傍晚说的话没能叫他相信。暮以为自己的话让她不满了,低垂着头,不敢看她。
大概相互扶持的关係就是这样,但凡另一方想要隐瞒什么,都会立刻引起对方的不安。
她用额头顶住暮,迫使他抬头,「我真没事儿,都是小伤。」
晓把出任务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下。
之后果不其然,暮的怒火压都压不住,低沉着脸冷声道:「我去杀了他。」
「嘘嘘,」晓拦住他,像安抚孩子一样,摸他的头,「冷静冷静,我们要守这里的规矩。」
基地里的人禁止自相残杀,简单的打架都面临着被逐出基地的风险。
「他守规矩了吗?」暮眼里的红血丝越聚越多,像是要满溢出来,「嘶——」
晓揪着他的头髮笑,「清醒了吗?」
逐渐恢復清明的眼温柔地看着她,暮别彆扭扭地嗯了声。
活死人状态的暮很容易受情绪影响,他自己没注意过,全靠晓用这种方式让他恢復冷静。如果短时间内不能重回理智,晓也无法预知暮会给基地带来什么程度的危害。
「……他应该能免疫病毒」暮突然轻声开口。
「你说谁?虞姬还是莫矢?」
「伤了你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他能免疫病毒?」
晓回忆着自己刚才复述的事情,并没有找到能得出这个结论的话。暮却理所当然地说道:「他用的那把刀,残留着病毒。」
未经过消毒的刀刃划破手心,感染的机率是百分百。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即便能力再强,也不可能每次出任务都毫髮无损。
不受丧尸攻击的虞姬,体质进化的莫矢。
他们不得不做起戏来,那天虞姬脸上的胶带,防的就是开始怀疑的钟景岳。
藤蔓研究在暮到来之前止步不前,不全是藤蔓不容易带回的原因,而是有比藤蔓更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
她沉思的样子,让暮又开始不安起来。暮贴着她的额头叫她:「晓?」
晓从思考中出来,经历一番挣扎,还是对上他的眼睛说道:「暮,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
火光在后半夜逐渐消停,拂晓将至,防卫队的人趁着换班回去补觉。
王建平昨晚没能说服钟景岳一同离开,来这儿之前,他也考虑过这种情况。
钟博士在末世前就进入了WCDC工作,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早年和北城的肖博士在多个突发传染病的地区主持过大局。
上层还活着的人,都以为他同肖博士一样,死在了末世里。
近期才得到他的消息,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既然他不愿意去「破晓」,那他就把「破晓」的材料,和另外几个研究人员都搬过来。
上面的人只留给他两架直升机,大不了多跑几趟。
「王队,」驾驶员急急从楼梯上下来,「航煤没剩多少了。」
「能够飞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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