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武龇牙,比划了一个鬼脸,小手一下子就从甄诺的手心裏面滑了出来,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
「真是的......」甄诺嗔了一声。
苏佩慢慢晃起了甄诺的手,「长君又被赏了不少,这小子不喝不赌的话够用一百辈子了。」
「也是......」
「我们回家过年。」苏佩将自己的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甄诺的身上。
「好!」
***
建元十六年,在这十几年间,刘铭也找过许多回说是要修书,无一例外,甄诺都将其拒绝了。甄诺不显老,文气在身上愈发浓郁。
「夫谏,始于顺辞,中于抗义,终于死节,以成君休,以宁社稷。」
「明主之为国也,任于正,去于邪。忠而能仁,则国德彰;忠而能治,则国政举;忠而能勇,则国难清。」
「......」
听着那里又论了起来,甄诺颇有些无奈。顾小武也不知道是像了谁,遇见什么事情都要争论一番,但文气却是花山书院的一顶一,若是不从政的话属实是可惜了......
「坐而论道,声音轻着一些。」甄诺耳朵有些疼,只能这么对这些孩子说。
顾小武撅起了嘴巴,直接盘腿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面,丝毫不管甄诺说的话,安静了一会儿又吵了起来。
「吃西瓜。」苏佩拿着一把刀,又拿着一个大西瓜有些吃力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甄诺刚要上前去帮忙,顾小武的动作却更加快一点,直接拿过了苏佩手中的刀,还有这分量极重的大西瓜。
「师母,是冰的哎。」顾小武惊喜地说道。「吵什么吵,吃西瓜吃西瓜......」
顾小武衝着这些同窗挑眉,大家立刻将几张桌子并在了一起,手起刀落,这西瓜被等分成了二十几块,根本就没有一点论道的意思了。第一块没有递给甄诺这个做先生的,反倒是递给了苏佩这个做师母的。
甄诺有些无奈,这群孩子......
「好甜。」苏佩噙着笑,将吃了一口的西瓜放在了甄诺的嘴边,「尝尝。」
甄诺一笑,咬了一口,「很甜。」
建元二十年,甄诺总算是修书了,是与顾小武一起。
「长君马上就要回来了。」苏佩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倚靠在了甄诺的身上,好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甄诺朝后仰了仰自己的身子,直接将苏佩抱在了自己的怀里面。陛下已然答应了自己,只要去修书,长君便能平平安安地从边关回来。帝王心思难测,终究是利益更重一些,和先帝比起来,陛下已经算是一个好的了......
「是啊,要回来了,平王。」
「这封号可不低。」苏佩抿了抿唇,但这王位可是切切实实打出来的。
甄诺亲了一下苏佩的额头,温声道:「以后就好好的待在京都了,安安全全,顾家的忠名必定流芳百世。」
「安全最重要。」苏佩好像是一隻小猫一样,窝在了甄诺的怀里面,蹭了蹭胸口。憋笑着问道:「今天修书修好了吗?」
甄诺咽了咽口水,一隻手穿过苏佩的腿弯,一下子便将苏佩抱了起来,小心地放在了床上。甄诺的嗓音低沉,叫苏佩听得心都晃悠了起来,「修好了书,想修理修理你。」
「哪里学会的胡话!」苏佩假嗔了一句,轻轻打了一下甄诺的肩头,又主动地抱住了甄诺的腰。
餍足之后的甄诺一夜好觉,连带着隔日写书的精力都好了许多。
「先生好精神。」顾小武挤眉弄眼的,好像是懂很多的模样,气得甄诺一下子便将手中的竹简砸在了顾小武的脑袋上面,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得这么混不吝,「好好写,别给我说这些浑话。」
顾小武笑了笑,这才认真地开始写了起来。
「甄诺!」
甄诺与顾小武同时抬头。
「娘!」
「长君......」
顾长君可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面见完皇帝,交完了自己的兵符便直接上了花山。
顾小武对顾长君可是尊敬的很,毕竟小时候这娘就敢将自己从马上面甩下来,若是不尊敬,大了也是能从马上甩下来的。「娘,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听说你要修书,我自然是要来看看。」顾长君给了一个板栗,将顾小武弄得乖乖的,一点也不敢没规矩。
顾小武连忙拿过了今日自己写的文章摆在了顾长君的面前,「娘,你看看......」
顾长君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两下,但看没看懂可就不知道了。「看来是不错,得了出去吧,我得和你的先生说说话。」
「诺。」顾小武乖巧极了,立马就退了出去。
顾长君曲起了了一条腿,不见外地拿起了甄诺的那杯茶水牛饮了下去,「刚刚我在前院的时候看见你夫人了,你们两个人可真是一点没老......」
「感情好,心情舒畅。」
「还是一样的臭屁。」顾长君嘘了好几下,接着问道:「清溪居还开着吗?」
「嗯。」甄诺挑眉,「那我们看完戏之后一块去开个雅间。」
「什么戏?」
甄诺甩了甩袖子,没有想到顾长君这厮竟然是将从前的约定给忘记了。用食指骨节敲了敲桌面,甄诺凝声道:「之前答应你请赵家班子,现在当家的人虽然已经换人了,但是我听说台柱子也是不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