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郁秋几乎在对方转过身的同时便皱起了眉头,转过身背对着客人,端详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背。
……刚才那个人手摸上来的时候,有股说不出的滑腻感。
这让郁秋觉得有些噁心。
但是同时,那个人的手指从他手背滑走的时候,还稍微带起了一股痒意和刺痛,这让郁秋有点好奇。
不是茧子。
但是郁秋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和状态,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始给今天的第十位客人製作饮品。
店长和小林趴在角落,本在隔着长长的柜檯小声说话,结果目睹了刚才这一幕,两人都觉得有些震惊。
毕竟奶茶店开在一中后门,来来往往的客人都是乖巧的学生,他们很少直击这种社会渣滓当场表演的场面。
小林目瞪口呆:「……好噁心啊这人。我看小秋那样子像是想把自己的手给砍了……」
店长也愣了,半晌才回过神,低声骂:「草,是故意的吧?!这是故意的吧?!卧槽,太噁心了老子今天这笔生意不做了也要把他打出去——」
说着就要抄起旁边的抹布衝上去。
关键时刻,郁秋注意到了他们俩这边的动静,疑惑地问了句:「怎么了?」
店长停住了动作,小林也尴尬地把店长拉了回来,「没事,没事。」
说完小林就在店长耳边小声吼:「拜託,小秋是个男的,而且就摸了一下手而已!你要真衝上去揍他一顿,说人家耍流氓,人家一句『不好意思不是gay』就把你堵回来了,你不占理。」
店长:「草,这人一看就是不怀好意,我怕他?亏之前他还一直来店里,我还没发现他这么噁心。」
「我知道我知道!」小林努力劝阻:「总之你别衝动,王哥。」
店长有些诧异地盯着她,小林微微低下头,拉着他的手指有些用力。
小林低声道:「王哥,你别介意……我只是,自从知道了你以前那些事后,不想让你再衝动做事了。」
店长一时间有些沉默,「没事。」
俩人看着郁秋神色如常地製作完饮品,又神色如常地通知男人取餐。
小林有些难以置信:「小秋真不知道这人是谁?就一点印象都没有?」
店长捂着嘴,小声回:「可能小秋在这方面比较迟钝。」
「可是……」小林看了一眼坐在店里穿着浮夸、又带着一股诡异的屌丝气息的男人,「可是他也太奇怪了。想让人不注意到都很难。」
「而且之前他还一直来我们店里啊,好几次了,有次还故意装没带钱加了小秋微信来着。」
此刻,店里只有这个唯一的客人,他拿过饮品后,又念念不舍地多看了几眼背对着他、正在熬底料的郁秋,坐回了位置上。
他坐在店中央位置,软皮椅,桌子上摆着一盆绿植,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植物,但是显然被打理得很好,叶片很大。
这正好方便了他。
他坐在绿植后,让叶片挡住他大部分脸,只露出双眼睛。
就是这双眼睛,充满着欲|望。
在无数个郁秋不知道的瞬间,追逐着郁秋的身影。像条如影随形的、吐着蛇信子的蛇,滑腻、阴冷,又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自信。
临江市治安一直不错,市内也很少出恶性事件,再加上最近经济发展,临江市市民天天都乐呵呵的,连负责家长里短的各区派出所都很閒。
黄斯然认罪后,宋居然把嘴巴都问干了,他还是就那几句话,只说赵浅案发那天晚上,答应帮他善后的人戴着口罩,看不清楚其他特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样完全没办法锁定当晚出现的另一人。
不过,宋居然转念一想,那天晚上还下着雨,那小子看不清楚对方也正常。
还有黄斯然当初加的那个群。
黄斯然说,当初他是被人莫名其妙拉进去的,被群主私聊才知道那群是个专门教唆人自|杀的群。
而早在之前,他们就查了那个群主,和之前一样,是个境外虚拟IP,锁定不了具体位置。
宋居然最后在椅子上瘫倒,总结道:「我看估计那小子就只知道这么多了。这都审了多少天了,神仙都说实话了吧。」
何淼拿着水杯经过,「应该说,审了这么多天了,黄斯然还是只说出了这些,那我们最后也就只能知道这些了。」
李津点头:「再多的你也问不出来了。除非……」
话还没说,就被何淼瞪了一眼。李津眨眨眼,乖乖闭了嘴。
宋居然:「啊?除非什么?」
李津:「走开!挡路了你!什么除非什么,人家未成年,你能对人家做什么啊!」
何淼走到陆迟风桌前,陆迟风正对着电脑不知道在查什么,皱着眉头,表情一脸严肃。
「副队。」何淼拍了拍他的桌子:「秦局找你,上楼一趟。」
「秦局?」陆迟风从屏幕前抬起了头,「我这就去。」
他谨慎地关了电脑,离开办公室,几步上了楼。
「咚咚——」
「进来。」
秦霄靠在软皮椅子上,看到陆迟风来了,笑呵呵地:「小陆来了啊,坐啊。」
陆迟风轻轻地关上了门,却没坐下。
秦霄亲切地:「最近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