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酒精熏染到有些上头, 再加上这种迷乱的氛围很能激起人内心深处的蠢蠢欲动, 贺余自顾自地喝了一会儿酒就觉得有点没劲，他就盯上了正安静窝在自己怀里的季知西。
贺余下手没轻没重的，丝毫没有收敛力道，疼得季知西轻声嘶了口气，眉毛都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他小声地说了句疼。
怀里人发出的这点细微动静自然是引起了贺余的注意，但他只是垂眼瞥了一下，动作暧昧，说话的语气却很冷，「别扫我的兴致。」
「不想做就滚。」
季知西朝他讨好地笑了笑，「没有，贺少，我愿意做的。」
贺余看着他，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他把手从季知西的衣服里抽了出来，眼神也越发的冷了，「季知西，我是不是之前和你说过，别用你这张脸露出这种表情。」
他伸手掐住了季知西的下巴，重重地捏着，力道过大，在白皙的皮肤上都印出了几道鲜明的指痕，「不会笑就别笑，我看了噁心。跟你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季知西勉强稳住神色回他，「记住了。」
「很好。」贺余神色又变得温柔下来了，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发红的皮肤，「别做什么表情，就这么看着我。」
「你乖一点，想要什么东西我都会给你的。」
季知西下意识地就想对他笑，但又忌惮着刚刚贺余说的话，所以他硬生生忍住了。
就这么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看他，冷着神色，精緻的眉眼下眸子都是清凌凌的，显得整个人都泛了点冷意。
他神色是冷的，但季知西的五官却没有那么锐利，低垂着眉眼的样子看起来就很温柔。
贺余夸了他一句，「真乖。」
被弄得有些难受，季知西觉得维持着这个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困难，他咬着舌尖，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地方。
视线掠过包厢内的乱象，有些嘲弄似的勾起了唇角，但皮肉紧接着便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那点上翘的嘴角很快就被主人强行压了下去。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陪酒的公主，穿着清凉的衣服，那点单薄的布料被酒液浸湿后紧紧地贴在身上，露出身体曼妙的线条。
穿着那套布料少得好像比基尼一样的衣服，扭动着身体跳起了性感的辣舞。
季知西不知道是她可怜一点，还是自己更可怜一点。
他知道贺余不会让他去做这种事情，至少在人前不会，他始终对自己保持着一点分寸。但季知西知道，那点体贴可能不是对着自己，可是别的东西，季知西就猜不到了。贺余的心思太沉了，他看不懂。
不过也幸好如此，在外人的面前，季知西至少还能勉强维持着点体面。
喧闹的背景音掩住了一切悉悉索索的声响，直到包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走廊的刺眼灯光照了进来，这才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背着光影，能很清晰地看到门口的位置站了两个人。
季知西以为又是哪个二代的朋友来玩了，但是随着静默时间的加长，他又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说呢。
有点奇怪。
陆昭在门口没等一会儿就等到了来接他的人。邹思泽长了一张很讨喜的娃娃脸，挺显嫩的，尤其是每次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那点稚气便更加明显了。
邹思泽很热情地跑到陆昭身边和他打了个招呼，「陆哥，你今天怎么想着要和我们一起出来玩了？」
陆昭含糊着应了一句，「无聊了嘛，正好看到你发的朋友圈，看着还挺好玩的。」
邹思泽没什么心眼，人也单纯，听到陆昭的这话自然也没有多想，只是嘿嘿笑了两声，「走吧，陆哥，我带你上楼。」
陆昭也没跟他绕弯子，直接开口问了，「贺余也在吗？」
邹思泽和陆昭的关係还算不错，閒聊也显得气氛很，「在啊，楼上呢，突然提他干嘛？」
「没事儿，正好在你发的那个照片里看到他了，随口问问。」陆昭的话音顿了顿，「贺阿姨让他早点回家。」
邹思泽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陆哥你来逮人的是吧？」
这话有点奇怪。
但陆昭确实就是来逮人的。
他得想个办法把贺余给拖走。
对，没错。
贺余就是那本该死的小说里其中一个主角攻。
但是自己还得去拆散他们俩，这个要求怎么说出来都好像有点奇怪。
他想东想西的，电梯也到达了指定的楼层。
穿过一个走廊，邹思泽推开包厢里进去的时候，陆昭只向里面扫了一眼，就觉得自己受到了点视觉衝击。
那个书里面描述的是很花，但陆昭只是草草扫过了几眼，囫囵地读了个大概而已。更何况那些存在于书本上的文字远没有亲眼看到这个混乱场景来的衝击大。
其实他们也没有做得太过火，就只是单纯地玩玩，找找乐子而已。
但陆昭没怎么见过市面，他看着屋里那几个衣服布料少得可怜的女生，沉默了一下。屋里的人喝多了有点上头，一时没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个人，正神情兴奋地往人身上倒着酒。
陆昭看到之后，视线都飘了一下。
他们喝酒都是这么喝的吗？
目之所及的地方，满地都是红彤彤的钞票，以及顺着桌沿一直流淌到地上的红色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