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个小时,早该累了。井珊拉拢黑袍,一声不吭地继续前走。
身边是迁就着她放慢速度的胡桃,要是这都支撑不下来,那可多尴尬啊。
老规矩。
等她有钱了。
雇十辆马车跟前跟后,她只需要坐在最中间那辆,才不管什么路途是否遥远危险。井珊不由得嘆息一声。
等她有钱啊……井珊注意力放在身后的两人上,重云四处除妖降魔,体力和胡桃不相上下。
但方合显然已经开始出现身体透支的情况,喘得比井珊还要夸张,眼看着他就要坚持不下去了,井珊停住脚步。
胡桃跟着停下,她回头看去,笑嘻嘻地说道:「小方士,该你帮忙的时候到了。」
重云:「……」原来把他叫出来是为了这件事。
重云把方合背上背,继续稳稳当当地前进。
背后响起方合虚弱的声音:「对不住小兄弟,麻烦你了。」
「不碍事。」重云冰蓝色的眼眸微晃,他想到一件事:「你在盲盒商人那里开出了什么?」
「……」
这件事璃月各地都在传,只是越靠近璃月港,传得越热闹,已经有很多人都知道方合开出恋人的遗物来。
重云也已经方夫人那里听说,他只是想再确定一遍。
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假若盲盒商人真的对方合的事一无所知,但盲盒却能开出针对方合的物品,这不就代表着井珊所言千真万确。
盲盒有满足人愿望的能力。
那样也太过神奇,重云持有怀疑,他听到方合嘆息的声音:「她简直就是神迹。」
「……只是一个盲盒而已。」重云认真地思索,「就算是仙人,也能做到这种地步,为何偏偏称为神迹。」
「你不懂。」方合说道,「等你亲眼所见就知道了。」
亲眼所见……重云莫名看向井珊的背影,想通过那身黑袍,去联想盲盒商人的存在,他看到风轻轻吹起井珊的兜帽,露出她的白皙下巴。
她含着笑,从容自若的将手压在兜帽上,然后重新盖住脸。
忽然井珊转过头来,重云视线被抓包,他开始紧张,放在方合腿上的手逐渐用力。
方合:「……」疼。
……
「有业障。」
一位青色的少年仙人站在岩石上,眼神锐利地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看去,他的额间和眼部的装饰区别于常人,带着疏离的气质。
魈青色的短髮被风吹动,周身瀰漫着黑雾,宽大的袖子和飘带也被吹得猎猎作响。
魈手拿着面具,就要朝着那个方向赶去,身上忽然传来的痛感让他单膝跪在地上,手捂着胸口发出痛鸣声。
最近业障对他带来的影响越发大了,已经快要不能正常行动。
魈额头泌出冷汗,直到痛感消散,才面前支撑起身体,摇摇晃晃的继续前往。
「魈,你该停下来歇息了。」稳重而温和的声音在魈身后响起,他神色一愣,回头看去,只见钟离站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正严肃地瞧着他。
「钟离大人……」
第29章
风起,树叶飒飒的声音一阵阵袭来,魈周身的黑气逐渐褪去,他低下头,恭而有礼的呼喊着钟离的名字。
魈道:「钟离大人,我并无大碍。」
钟离闭上眼,并不去理会魈的话,自顾自地说道:「你与我来。」
魈显得有些迟疑,他虽说不会主动去靠近人类,但对钟离而言,就没有这些顾虑。钟离并非凡人,而是带他逃离控制的璃月岩神。
业障会侵蚀普通人,钟离却并不会遭受业障干扰。
可钟离大人终日繁忙,怎会在閒暇之余带他去一个地方?钟离大人要带他去何处?
魈没来得及问出自己的疑虑,他看到钟离朝着他刚才感受到业障的方向前去,眼眸微凝,便也无奈地跟上。
或许钟离大人是想要亲自处理业障,这份关怀,让魈内心更为安稳。
等等,这是什么?
魈不自觉发现从钟离身上掉下来的纸条,他停下脚步,困惑地将他捡起,心想这或许是钟离大人对他的指示。
但不好亲口说,所以用这种委婉的办法,上面会是什么?
魈将纸条展开,亲眼看到上面写着帐单两个大字:「……」钟离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魈将帐单收好。
……
单广家的村口。
赶了一路,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接下去只需要等到夜幕降临,卫筠的亡魂出现。
方合站在亡魂出现的位置,心里紧张得就像一根绷紧的琴弦,他终于要再见到卫筠了!方合思索着待会儿说些什么,神情急惶惶的。
「我说。」井珊声音细微,但胡桃还是听到她的声音。
胡桃笑着看过来,表现得像是非常可靠的上司老闆,让井珊接下去的话也好说出口了。
井珊慢悠悠地提醒:「这位方士乃是纯阳之体,对吧?」
重云也看过来,他点点头,不理解井珊在这时询问这个做何。
「纯阳之体所到之处,妖邪退散对吧?」
「……」好吧,重云明白了。
亡魂也算妖邪中的一种,它们对人世还存有眷念,又或者是怨恨,反正不愿离去。然而它们若在人世待久了,也会对人造成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