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终究不是欧内斯的对手。
「林莘，晚上我会找你。」欧内斯的眼睛很深，像是要将林莘吸进去。
「我们需要单独相处的时间。」尤金咬着下唇，抓住林莘的手，「林莘，走。」
欧内斯对于尤金的行为没有什么反应，他的目光追随着林莘，一直到他离开。
当尤金停下时，他的嘴唇已经被咬破皮，渗出了一点血液。
「欧内斯，那个混蛋！」
尤金双手一抓，便取出了死灵法杖。
「尤金，你已经尽力了。」林莘轻声安抚着，「我晚上会来找你。」
「真的吗？」尤金皱了皱眉，表情有点缓和。
「我会骗你吗。」林莘笑了一下。
尤金很快被林莘安抚，捏着裙子回去了，林莘度过了魔幻的下午，后知后觉的回到休息室。
到了傍晚，欧内斯没有出现在餐桌上，萨菲罗悄悄却凑过来。
「今天头儿心情不错。」
「是吗。」林莘没什么表情。
「你们晚上有活动？」萨菲罗试探的问道。
「我要跟他谈一谈。」林莘平静的说。
萨菲罗观察着林莘的反应，不知道在想什么，林莘看着盘子里的土豆，慢慢放下刀叉。
他有点累了。
第83章 谈判
夜晚，林莘先去找尤金，在安定他的情绪后，林莘转头出了魔法院。
他刚走了几步，欧内斯便从柱子后现身。
「忙完了吗？」
「来谈谈吧。」林莘点了点头。
欧内斯没有出声，但从他的行动来看，他与林莘抱有相同的意思。
此时，尤金在魔法院二层看着两人身影，他捏紧拳头，指甲将手掌抠出了几道红印子。
「欧内斯，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尤金喃喃自语，他从空间袋里取出捲轴，又用匕首将手心割破。
月光下，那些血液自动画出一个圆，泛着猩红色彩。
尤金蔚蓝色的双眼似被染红，他周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很快，血液法阵里的地板形成一个黑洞，一名被黑水包裹的傀儡现身。
尤金反手将刀尖对准心臟旁边的位置，狠狠插|入，随后，他取出器皿将这些新鲜血液接住，全部洒在傀儡上。
做完这一切，他已满身是汗，尤金瘫倒在地，那双眼睛望着天花板，在月光下透着无焦距的空洞。
「我一定会让你尝到苦头的…」
此时，欧内斯和林莘走到庭院，欧内斯脚下一停，率先展开攻势。
「林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
「记得。」林莘皱了皱眉。
「我今天见到了玛丽安小姐，她是个美丽的女孩。」欧内斯勾了下唇，「但是，你们并不相爱。」
「你想怎么做。」林莘没有接他的话茬，开门见山的问道。
「跟我在一起。」
欧内斯掩藏在面具下的双眼低垂。
「像是萨菲罗说的那样，成为一对伴侣。」
林莘早已想到欧内斯的回应。
即便是这种话题，他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硬。
如果是谈判，他应该表明立场。
「我不会在耶来姆尼留太长时间。」林莘望着欧内斯，眼里是毫不动摇的坚决。
「你打算有什么行动。」欧内斯浅蓝色的眼珠闪了一下。
林莘从他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渴望，便知道有戏。
「现在，光明神的力量不足以对抗其他神祇，战争神很可能成为大陆统一的信仰。」
林莘将这段时间的发现缓缓道来。
「我在图书馆得到了神力覆盖理论，这证明了我的猜想。」
话音刚落，欧内斯明显有了反应。
「你的意思是，战争神的印记可以盖过你的祭品印记？」
「是的。」林莘见欧内斯有了主意，开始暗戳戳的拉他入队，「同理，战争神的诅咒也能将恐惧神施加于你的诅咒抵消。」
这实在是个疯狂的打算，身为一个人类，整天竟然幻想与神灵谈判。
不巧的是，欧内斯和林莘骨子里都有着相同的特质。
他们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欧内斯陷入沉思之中，林莘见他思考，便留够时间。
片刻之后，欧内斯做出了选择。
「我需要怎么做。」
「找到战争神的高级祭司亚历山大。」林莘双眼一亮，「据我了解，他经常在佛伦斯丹夫利王城与卡普之间徘徊。」
众所周知，丹夫利王城拥有佛伦斯最大的第一教堂，第二教堂则位于卡普，亚历山大是个不同寻常的人，他会在神殿以外的地点行动，不被限制。
「亚历山大与教会的关係紧密，要想见他，还需要找其他人。」欧内斯冷静的分析。
「难道凭藉克拉拉公主还不够吗？」林莘有些疑惑。
他费了老大功夫跟克拉拉搞好关係，几乎每周都腾出四天去战争神祈祷室。
「不行，佛伦斯的下任继承人是派屈克，亚历山大和教会只会听从男性的指令。」欧内斯凝视着林莘的思考的脸。
月光下，林莘的面孔洁白无瑕。
身为一名死灵法师，他的肌肤总是带着几丝苍白，那双与发色相同的纯黑眼眸正是星空的颜色，对视间，常令人感到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