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菜简单,待一会儿老道将做法献予殿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道道,「能上奉殿下,实乃本观之福。」
荣烺很为外祖母可惜,「外祖母您味觉淡了,这些淡口的菜怕不合适。」与观主道,「你们这里可有秋油腌的小菜,切来用香油拌了,给我外祖母上一些。」她体贴的同外祖母道,「浓油赤酱,滋味最足,外祖母肯定喜欢。」
徐老夫人感念道,「殿下这样小的年岁,就这样体贴人。殿下的心意,比什么都让人喜欢。」
荣烺一笑,「要有哪里觉着不合适,外祖母您只管说,咱们不是外人,无需外道。」
徐老夫人道,「我虽在家,也听闻公主许多做为。如今有公主带领破除旧俗,我听说后,心里非常敬佩公主。家里这些孩子们,也很敬仰公主。」
荣烺素来有些爱听好话的毛病,她道,「这是我终身要做的事业,我一人是不行,还需要更多的女子站出来,用行动告知世人,如今是盛世了,女子也可出门了。」
表姐徐环道,「托公主的福,前些日子,我也出门一趟。」
徐环原已定了荣烺伴读之位,但因徐国公身死,徐环得回家守祖父孝。徐家因朝堂之事失爱于万寿宫,徐环即使如今出孝,也不可能再给荣烺做伴读了。
不过,表姐妹也是打小认识的,如今见面,也有几分亲热。
徐环说,「听说公主去过一家朝食铺子,我赶着时间也去尝了尝,果然味儿不错。还有公主去的戏园,我也去听了。牡丹楼的酱蟹,滋味儿真好,只是蟹性偏寒,不敢多用。」
这几处都是荣烺去过的地方,她话匣子一下子便打开了,与徐环兴致勃勃说了起来。
这次见面彼此都挺愉快,用过午膳后,一过未正,徐老夫人便催着兄妹俩回宫了,「我心里恨不能多跟两位殿下说说话,只是如今冬日天寒,日头也短,两位殿下还是早些回宫,也免宫中惦念。」
徐老夫人还有件事,她写了一封请罪摺子,托兄妹俩替她上呈郑太后。
荣绵郑重接过,「必为外祖母带到。」
走之前,徐老夫人一手一个挽着兄妹二人的手,荣绵再三推却,徐老夫人仍要到观前看着兄妹俩登车,直待宫车启程,荣绵向后望去,仍见外祖母站在观前远望着他们。荣绵心身不忍,叩一叩车门,马车停下,车门打开,荣绵对外头坐着的内侍道,「小山,你去跟外祖母说,我们这也回了,外祖母上了年纪,不要在风中久立。」
内侍即刻过去传话。
荣烺唤住小山,「等一等。」
问兄长的嬷嬷周嬷嬷要了兄长的披风,递给小山,「把这给外祖母带去,就说别让兄长挂心,也请外祖母保重。」
小山接过披风,骑马送了过去。
马车继续前行,平稳的回到宫中。
且不说徐老夫人见到这披风又是一番悲喜交加,兄妹俩回到宫中,见过长辈,荣绵替外祖母递上摺子。
郑太后令柳嬷嬷收下了,问他们今日行程,荣绵话少,只是寥寥数语。荣烺话多,她说的也格外生动,说到三清观的吉祥缕和天祈寺的祈福灯,自己都笑的不轻。引得郑太后、荣晟帝皆面露笑意。
还有三清观观主献给她的食单,荣烺让林司仪交给膳房,让膳房学着做,明儿她要尝的。
荣绵不知祖母对外祖母请罪摺子的态度,心下有些牵挂担忧。荣烺并未将此事放心上,反正都已经转呈了,要怎么样,不是她能管的,所以荣烺唧呱唧呱说了半日出门趣事,晚膳都多用半碗饭。
是夜。
徐老夫人辗转难眠,足喝了两壶温水,仍觉着喉咙发紧发干。
哎,公主出的那主意,什么浓油赤酱滋味儿足,她又不能拂了公主的好意,当时就觉着咸的要命,只是不好露出来。当着荣烺的面儿,还要赞滋味儿好,正对胃口。
想到公主与大皇子的态度,对外家都很亲近。不过,大皇子为人更敦厚,公主则古怪精灵,好在年纪小,心是好的。
是夜。
郑太后令人升起火盆,并未看徐老夫人呈上的摺子,直接掷于盆内。火炭卷上摺子外包的锦缎,瞬间冒出淡淡青烟焦味,转眼便腾起火焰,火焰映入郑太后无甚表情的眼睛,没多时便烧个干净。
第85章 S
殿下
正文第八十五章
兄妹俩是第二天傍晚去麟趾宫定省,才与母亲说起见到外祖母的事。
徐妃也十分关切,「昨儿听陛下说了,说你们外祖母都好,我只担心陛下是安慰我。快跟母妃说说,你们外祖母身体可还康健?」
荣绵道,「虽有些显老,身子是极康健的,我们一起去大殿拜三清,又逛了三清寺,我看外祖母神色都不错,并不吃力。」
荣烺也说,「外祖母挺好的,您就放心吧。外祖母还说,坚决不让皇兄给珠表兄换差使,就让珠表兄在内府卫当差。」
徐妃非常体谅母亲,嘆道,「内府卫那就是个养閒差的地方。你们外祖母怕是担心连累阿绵,才拒绝的。」
荣烺拿个桔子在手心捏两下,剥开桔皮,「要是母妃你不放心,我去跟父皇、祖母说,我瞧着户部赵尚书很讨厌,不如把赵尚书赶走,让珠表兄去户部做尚书,如何?」
徐妃虽记挂娘家,到底不是真傻,她连忙道,「别胡说,户部是一部大员,这岂是谁都能做的?我也就是想给阿珠换个实在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