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些灯谜不难,荣烺赢几个就不再赢了,她主要比较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花灯再送林妈妈一盏、小楚将军一盏,荣烺正在分花灯,就听有人叫她,「阿烺妹妹!你出来看灯啊!」
荣烺听着声音有些耳熟,抬头见是郑家一行人,荣烺连忙招呼他们过来,「你们也来看灯。」
「好几年没看过帝都灯会了。」郑弢说,「没想到刚出来,就遇见您了。」
荣烺还有好几盏灯,便一人送他们一盏,「这是我刚赢来的。」
「阿烺妹妹,你可真厉害。」郑弘提着花灯,夸讚荣烺的衣裳,「你这衣裳也好看,真应景。你看我这老虎披风怎么样?」展示下自己肩上嵌着包铜虎头的披风。
「好看。我瞧瞧这是怎么做的,明儿我也让针线局给我做这么一身!」
郑弘年纪小,跟荣烺相近,俩人就审美上很能说成块儿去。
他俩讨论一番披风,郑衡与齐尚书也寒暄了个来回。
「你们吃饭没,我打算去吃点汤圆,听说庙会有好吃的汤圆。」
「我们也打算在庙会吃汤圆来着。」
「正好,那咱们一起。」
荣烺其实很想坐在外头花灯旁的小摊子上吃,不过,想也不可能,正月里冷且不说,略小些的摊子也坐不下他们这些人。
好在诸多大店已预备下精緻包间,等着的就是他们这样豪阔的客人。
除了汤圆,齐尚书还点了两头烤羊,一些清淡小菜。荣烺尝两个汤圆,「外头还热闹,这店里怎么一点人声鼎沸的意思都没有。」
郑锦说,「这不十八就是考试的事么,大家都在家玩儿命补功课哪,哪儿还能出来看灯啊。」
荣烺看向郑弢郑弘,「你们不是也要考么?不用在家补课。」
郑弢道,「功夫在平时积累,平时我们从不懈怠,这会儿也不用急,到考试那天直接考就行了。」
郑弘说,「其实他们也想出来,家里不让。后街的阿亮哥,可想出来看灯会了,昨儿都跑出来了,叫他爹拿棍子打了回去。」
荣烺笑,「也不用这样。」
「就是就是。」郑弘点头,夹块烤的酥香的羊肉放嘴里,惬意的眯起眼睛。
郑衡说,「阿亮不擅诗文,也不爱武功,我看他爱木工建造,想到营缮司谋个差使。堂叔说不体面,他给阿亮谋的差使,阿亮也不肯去。」
荣烺并不觉营缮司就不体面,她说,「圣人都说因材施教,营缮司怎么了,营缮司郎中也是堂堂正五品,在工部诸郎中里,营缮司掌土木修建之事,颇受重用。」
郑衡道,「主要阿亮不擅为官,他只爱营造之事本身,不喜处理官员事务。」
「那就去做建造之事呗。」
郑衡道,「希望族叔能想清楚吧。人各有所长,虽非擅文武,也各自天赋,若能做一生擅长之事,未尝不美。」
「对呀。」荣烺颇认同,「你那族叔有点死心眼儿了。」
齐尚书看郑衡一眼,倒真是勋贵新一代的中流砥柱了。
第239章 灯灭之四二
殿下
正文第二四零章
过了上元节,便是帝都勋贵宗亲官宦子弟考较的日子。
考文考武都可以,愿意两样都考的,都报上名便是。
当然,报名是要收银子的。
这是荣烺的提议,因为这是额外的由礼部、工部负责的事务,用荣烺的话说,总不能让大家白辛苦。何况印製考卷,安排考场,准备桌椅等皆需人力物力。
是故,报名费一位十两。
她收的还不低。
报名费在领取考牌时支付,不领考牌者,视为报名作废。
光报名费,荣烺就收了一万多银子。J
荣绵怪不好意思的,可他妹坚持要收,一副不给银子不罢休的财迷样,只能答应他妹了。
文考在前,武考在后。
文考三天,武考三天。
文考就在贡院,为示郑重,荣烺还叫着她哥去巡考来着,连着三天都去了。因此,齐尚书也跟着巡了三天。
毕竟,文考由礼部负责,皇子公主都到了,他这位主理官自然也要在场。
这与春闱不同,无需举子自备干粮,应考者只需早上辰正过来,中午贡院提供的餐食,下午申正收卷,答多少算多少。
收卷后即可回家,第二天再来赴考。这样连考三天,三套卷子考完。
文考结束后,便是武试。
武试里也有文试的内容,不过偏简单,主要是默写解析兵书,也就是俗称的纸上谈兵。其次便是头场马射,二场步射和技勇的考试。
马射也就是骑马射箭。在马道旁侧立靶子,纵马两回准射九箭,中三箭就算过关。
只有马射过关,才能参加步射。
若马射连三箭都中不了,可以直接回家了。
步射则是八十步射九箭,中两箭便可继续参加选拔,进入到技勇环节。
技勇分三项,其一为开弓,就是拉弓。分八个力、十个力、十二个力,都拉满才行。
其二为舞刀,刀为80斤,100斤,120斤,任选一样。不要求耍什么绝世刀法,身前身后舞一舞就行。
其三为掇石,分200斤,250斤,300斤三个檔,选其中一个,能使石离地一尺,就算通过。
文试就是巡场,武试荣烺特意跟父亲借了宫里的演武场,安排武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