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成道:「我听说了,是遇上的熊?他现在如何了?」
「伤的不轻,不过好生养着也能养好,只是右手是废了。」周文砚接着又指着白和泽道,「他那天去看了周文武,回来路上他也遇险了。」
白和泽在沈乐成的脸色变幻前立刻补充道:「是我家的马车车辕突然掉了,不过当时我与周文砚一起,并未遭遇危险。」
沈乐成咧嘴笑起来,不过心中也有底了。他之前还想着幕后的人怎么还没对白和泽动手,现在想来是已经动手了却没有得手。
白和泽放在桌下的手不自然动了动。
「所以你想知道究竟是谁对周文武动手?」沈乐成不赞同,「你们这样做太冒失了。」
「万一幕后的人准备将你们连同白和泽一起——」沈乐成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李舒突然出声:「不是,如果不冒失的话,那还是我们吗?那不就明摆着,我们真知道些什么?」
沈乐成无语看去,季明达与周文砚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大有一副你再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的意思。
「呵,那周文武和白和泽没告诉你们,那天晚上我也在?你们又和我走得近,我又是个嘴上没门的,你觉得你们不会上幕后人的单子?」
「哪天晚上?」
「也对啊。」
季明达与周文砚同时说道。前者是季明达的问话,后者是周文砚的声音。
季明达冷笑:「好啊,你们都藏着小秘密不让我们知道呢。」他转头对李舒道,「走,这里已经容不下我们俩了。」
沈乐成将季明达拉回来:「不说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们这是想让我们俩死的不明不白。」季明达好歹气顺了,重新坐下来,嘴上还是得理不饶人。
沈乐成大概将那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他与白和泽两人追踪黑衣人的事情他并没有透露。
「什么事情都没有,为什么会平白针对?」李舒问道。
「除了这件事情外,我就想像不到什么人会对周文武和白和泽动手了。」
从白和泽探望周文武到白和泽遇到意外,这两者的时间间隔太短了,所以只会是背后的人一开始便要对这两个人动手。
周文砚点头,十分客观的说:「周文武的嘴巴不太好,但人比较胆小,品性不坏,最多也就是让人想蒙个麻袋打一顿,上升不到谋害性命的层次的。」
「只能说,那天发生了一些事情,只是我们倒霉了一些,惹上麻烦。」
五人沉默,沈乐成开口打破寂静:「郡王世子都来了,他们都怎么样?」
季明达:「惹不起。」
李舒:「不敢惹。」
周文砚:「主要还是他们人太多了。」
沈乐成发出「啧」的评价,接着他双眼发亮:「那我的床位呢?是不是被占了?」
沈乐成心中想着,如果没有床位了,他可以名正言顺走读。可除白和泽之外的人都不这样想,他们以为沈乐成很高兴自己终于不用与白和泽同屋了。
「沈哥,你走后没多久,周文武就住进了你那屋。」季明达道。
沈乐成点头,然后瞬间反应过来。
周文武住了他的床位,周文武受伤且上了右手。这样,他原本的床位还空着。
「卧槽。」
沈乐成看向白和泽,他又和白和泽住一起了?这真的是巧合吗?
白和泽缓缓点头确认沈乐成心中所想。
这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妙啊。
「沈哥,不然你同司业说说,单独要个房间。」季明达道。
沈乐成幽幽道:「我其实连国子监都不想去。」
周文砚深谙其道,他提出一个办法:「那沈哥你就向司业提申请,说是为了读万卷书,所以得出去行万里路。一般为了学业去其他学院借读的申请司业与祭酒都会同意的。」
沈乐成反问:「万一司业和祭酒真查我读了多少书呢?」
「万卷书,不如让我去死吧。」
季明达和李舒都笑出声来。
「不说这些了,你们说说这段时间都发生什么?」
季明达表示没有沈哥在的时候,他们都过得很不自在,每日都很无趣,都等着沈哥回来。话出口就被沈乐成碎回去,季明达三人才你一言我一句将这段时间看见的值得出的事情一一交代。
讲到皇上遇刺那节,季明达问道:「沈哥,你在承德,你知道的清楚,那事究竟怎么回事?」
沈乐成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皇上,而是想到了让他写检讨的大皇子,他瘪嘴小声道:「还没个具体情况,反正遇刺到现在,我都没瞧见过皇上。」
他接着语气郑重道:「这事你们都别在外多说多问。负责查刺客的人是大皇子。」
大皇子一出,季明达三人齐齐吸了口气,在场除了白和泽都是典型的世家纨绔了,要问世家纨绔最怕谁,那自然是大皇子了。
沈乐成可以肯定的说,整个京都就没有一个纨绔没被大皇子惩罚过。
白和泽不明所以,好奇问道:「大皇子为人公正,在学子与官员之中风评极好。」
季明达酸溜溜道:「因为大皇子看不惯我们呗。」
白和泽瞬间明悟。
沈乐成抹了把脸:「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