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谢凤仪的面儿,让他去和谢凤仪打对台戏。
别说是老祖了,是他老母也不行啊。
他要的是下次去陈留时是养老的,而不是被送到陈留去当人形花架子的。
萧长宁则是避开玉凌子目光,低头专注的去看萧洵,试图能从萧洵脸上盯出朵花儿来。
在这一刻,她竟然能有些明白当时郑文宸看她们两个时,是何种的滋味儿了。
就是很想瞬间消失,偏又一动不能动,还得强撑着若无其事。
「对不起啦,叔高祖。」她在心里无声的说着。
不管她和谢凤仪在私下有多少争论,只要到了外面,她们就是一体的。
只要谢凤仪不真的动手,她就不可能去拆谢凤仪的台。
心里再是有异议,也得一致对外,等回了家再去算总帐。
玉凌子见两人一个躲避,一个就差在脸上刻上我很怂三个字,不由又去看谢曦,「谢小公子,我与你家祖上也颇有渊源。」
谢曦回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十分的给面子,「是,舍妹的凤命,便是借贵门派之口大力传于天下知的。」
玉凌子立时闭嘴。
谢凤仪冷笑,「老怪物,你最好赶紧抖落抖落,抖找点作用出来。」
「我的大剪刀已经饥渴难耐的等着发挥作用了。」
她边说话,剪刀又往前移动了些。
玉凌子不动声色的将头往后靠了靠,他要是再不动,下一瞬得被剪掉几根头髮下来。
「谢小友,你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老道只要能做到之事,定不会有所拒。」
「很好,你终于说了句人话。」谢凤仪将剪刀倒转下去,戳在床边,手在上面扶着,「我不是我家哥哥,我现在很不喜欢说半句藏一句让人来猜,我就喜欢敞亮开来说点痛快话。」
「我心里知道你也没啥用,否则以前盗天机也不能在你眼皮子下面那么猖狂。」
「我不想猜度你是真没办法,还是有能力不能用在这里,必须要憋着。」
「盗天机,我们能收拾一次,就能收拾第二次。」
「我也不指望你能来出手对付他们。」
「但他」谢凤仪空着的手扬起,手指凌空点了下萧洵,「没转世前,他得帝位能名正言顺。」
「如今他不过一个宗室子,前面便是除了那些皇子外,与皇上血脉更近的人也大有人在。」
「想要顺位轮到他做皇帝,我得将宗室弄死一半以上才成。」
「我倒是不怕手上沾血,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我不会无缘无故去杀人。」
「而且这小子要是上位之路是别人用死来给他让开的,你觉得我还会信他是圣君?」
「我只会先宰了他这个祸秧子再说。」
「所以这件事,必须你来解决。」
「他得帝位的每一步,都必须清清白白,位置也得来的干干净净。」
「这件事,你能否做到?」
「你要是说做不到,我明年今日会记得让人给你坟头薅草的。」
玉凌子嘆了一声,「谢小友这是将我逼到了角落里,做不得也得做得了。」
「也罢。」他捻了一把鬍子,为难中夹杂着一丝破釜沉舟,「老道我就卖出我这张脸去,为这孩子去努力铺出一条路来。」
谢凤仪话还没说完,「还有个事,我不管你是打算如何忽悠你那个皇帝重孙的,必须还要再加上一条,将如今还活着的皇子都扔出京去。」
「最后就是你也活了挺多年了,人情处事你心里也该是有数的。」
「做什么对我们有利,你心里想必也是有数的。」
「好好利用你的身份,儘量多谋点好处来。」
「如果你办不好这些事,我就把你扔到盗天机的人面前去。」
玉凌子除了嘆气还想嘆气。
若不是必须要谢凤仪来做这些事,他一定施个闭口咒,让谢凤仪至少一月说不出话来。
如果再算上她的不敬,她得在正一道扫至少五十年的地。
可惜她的身份在面前放着,他对她也是无可奈何,还得被她支使。
国师同情的看了自家老祖一眼。
这种憋屈感,他最是能熟悉和理解了。
「我看你这个小徒孙不错,你有什么好东西多给他点,都当老祖的了,别那么吝啬。」
「反正等你得道超脱那天,也是带不走的,还不如当个大方的长辈,让后辈多念点你的好。」
「日后清明和周年祭时,都能时时记得给你烧纸和拔一拔坟头草。」
「日常敬奉香火时,也不会少了你的。」
「你看我是不是很善良,你如此老奸巨猾和没用,我还处处为你以后打算。」
玉凌子果断不接她的话茬,重新换了个事反问她,「你对盗天机了解多少?」
「反正肯定没你了解。」谢凤仪将剪刀立在玉凌子床上,手心一动让剪刀在上面转了起来。
「你们如今再是各自开花,到底也是同出一脉,尤其是你还活了这么多年。」
「往上倒一倒,算来你师父或是师祖的那一辈还活着时,天一宫还没彻底分崩离析吧。」
「后来天一玩散了,大家都另起山头,再次开教立派。」
「你们为正一,想说你们才是正经且唯一天一嫡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