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单丘跨进山洞,小声问道。
「你总算来了。」岁偃抬头露出如释重负的模样
单丘指了指佑宁,问:「这是什么情况?」
岁偃苦恼道:「开了个玩笑,结果闹过头了。」
单丘:「……」
深谙自家殿下的本性,单丘并不想细问到底是什么玩笑。他上前一步执起佑宁的手腕,为她把脉。这些动作间,她的目光仍旧牢牢地钉在岁偃身上。
「脉搏躁动,血气上涌,是天凰丝的火毒之症。」单丘道,「天凰丝和地凤血之间还是有差距,毒素并未完全抵消,得亏这位天赋异禀,这才没有受天凰丝影响爆体而亡。」
「我算是信你的话了,这毒确实难解。我光知道丹药所用地凤血的品质,想要找到完全一质品质的天凰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托之前探丹房的福,岁偃知道那六阴补阳圣丹中地凤血的品质,可奈何贞元观双冠公鸡的品阶实在太低了,他用的还只是毕方一族中半妖稚子的天凰丝,毒性依然过强。
都说赤水野狐的六阴补阳圣丹女子食之暴毙,姜文君却还能等到他出手相救,说不定就是因为丹药品质实在太差了。
「带她去梧光山吧,她体内天凰丝残留的毒素不算太多,毕方一族若是愿意看在你的面子上出手的话,也能救一救。」
岁偃还有些顾虑,「她凡人之躯,还有伤在身能过得了界门……」
「王后还守在界门,并没有让界门合上。」
岁偃立刻变脸,「走,现在就走,去梧光山!」
岁偃将佑宁背在背上,三人一起踏月而去。行至界门处,狐后果然还守在那里。
「偃儿,你背上的便是那位贵人?快让我瞧瞧。」一进界门,狐后就围了上来,只是扫了一眼便瞧见她猛地捂住眼睛,「嚯!好亮的功德金光,闪着我的眼睛了。」
岁偃无语,「……母后,您还有心情开玩笑?」
狐后小声嘀咕:「我没开玩笑啊。」
可惜没人在意。
狐后掐出一个法诀往眼睛上一抹,这才能够直视佑宁。见人趴在背上还直愣愣地盯着自家儿子的后脑勺,仿佛要看出一朵花来的专注模样,她肃然起敬,给儿子比了个大拇指,道:「不愧是我儿子,短短几天就让贵人情根深种,真为我们峪山狐族争光。」
岁偃差点没忍住翻白眼的衝动,他道:「我去一趟梧光山,母后您回去歇着吧。」
「好勒!儿子你和贵人好好玩,玩得开心!」狐后笑得一脸灿烂她丢给岁偃一个黄符迭成的小三角包,「这个给贵人带上,就当是我的见面礼。」
岁偃接过扫了一眼,上面有若隐若现的雷霆之力,估计是天上得来的,总归是好东西,没有推辞。
「王后,那我也……」单丘也拱手欲一道前行。
狐后一把抓住他,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就别去了,给年轻人留点,让他们自己发展。」
「可是,我是去帮贵人解毒的啊?」
「那位那么厚的功德金光在身,用得着你解毒?你啊,还是赶紧回去泡白泉池吧……信不信,你死了那位都死不了……」
话没说完,「轰」地一道天雷劈在两人中间,就像是警告一样。
狐后立刻噤声。两人齐齐抬头看向天。
一朵气势汹汹的雷云正在两人头顶翻腾,好像只要狐后再多说一句,下一道雷就会劈她身上一样。
单丘劝道:「王后您有仙籍在身,受天规管束,以后莫要妄议贵人了。」
狐后连连点头,道:「我跟你一起回去泡白泉池,去去晦气。」
单丘:「……」倒也不必!
毕方属火,现世则易引起大火,是以梧光山的温度非常高,脚踏上去都觉得烫脚。
在往日若非必要,岁偃绝对不会主动跑来这处。
可如今,短短两天之内他已经二入梧光山了。
他把这笔帐算在佑宁的脑袋上,暗想:这小道姑日后若是敢辜负他,无法助他飞升,他一定要借一把毕方神火把她烧了!还有皇宫里那几个也都不放过!
「狐六?」天边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鸟鸣。
一隻硕大的朱红色的鸟从天而降,扑棱着翅膀落在两人面前。刚一落地,大鸟就变成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只是他的变身并不完整,面上该是嘴巴的地方仍然是鸟喙。
「真是是你狐六!你改变主意要来我家做客吗?」鸟嘴青年惊喜地道,「你背上背的什么东西?礼物?」
鸟嘴青年说着就凑了上来。他的动作非常快,岁偃甚至来不及闪躲。
尖锐的鸟嘴直接戳到了佑宁脸上,划出一个小口。
佑宁还是保持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状态。
岁偃急得跳脚,「把你的鸟嘴拿远点!」
青年不解地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这个丑东西?」
毕方一族的审美偏向艷丽或丰满,像佑宁这般瘦弱的模样在他们眼里确实就是丑八怪。
说话间,佑宁脸上伤口处渗出的鲜血沾在了青年的喙尖上,他砸吧砸吧嘴,道:「咦,是混十的天凰丝的味道……你给这个丑东西吃了天凰丝,你想杀她?为什么?」
岁偃怒道:「你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我来找毕一的,你别废话了赶紧载我们一程,这梧光山太高了,累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