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它们,从出十万大山起就一直跟着佑宁,一路上都安静老实的花豹似乎也受到影响,虽不至于失去理智,跟着衝上去打滚,但不停地打喷嚏,一个接一个,还一个比一个响。
猫型幼崽毕竟体型小,乍一看与寻常家猫差别不大,钻进了荆芥园也还有遮掩的余地,但是花豹打喷嚏的动静着实不小,两三个喷嚏之后便能听见有脚步声往御花园来。
不能丢下荆芥园中的几隻幼崽,但是这么多人再待下去又有暴露的风险。
佑宁心中着急,额间冒出些许冷汗。
岁偃突然出声道:「你带他们先走,此处交给我来处理。」
佑宁心中的焦虑被瞬间安抚下来,「你小心!若非必要,不要伤人。」
「我知道。」
脚步声已经进入御花园,佑宁不再耽搁,背起花豹,带着其他人火速撤离。
岁偃一个闪身出现在荆芥园中,他对幼崽可不如佑宁那般温柔,直接手一抬,所有亢奋打滚的幼崽登时浮了起来。他衣袖一挥,将它们都收入袖中干坤之中。
脚步声离荆芥园越来越近,只要转个弯就能看见岁偃。
岁偃转身就欲遁走,人类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妖,只要一息的功夫,足够他不留痕迹的逃走。
然而,他不曾料,打头阵的竟是一名修行者,且修为还不低。
那人感受到有妖气波动,还没见到人,直接一招术法甩出来,直衝岁偃背心而去。
岁偃折身抬手挥袖,挡住了这道攻击。
这一瞬的停顿让追击之人衝过了拐角,两人顿时打了个照面。
这一照面才发现来人还是老熟人。
岁偃一挑眉,干脆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来人。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承干观和碧霄一起围攻岁偃的洪清楼诸田。
不过岁偃能感觉得到此人和碧霄似乎并不是一条心,承干观那一次他下手多有所保留。
这也是两人照面之后他没有出手攻击的原因。
看见岁偃,诸田也是愣了一下,下一秒他移开目光,看向别处,手放在下面不停地往外摆。
这个意思是让他赶紧走,看来诸田这是决定要假装没看见了。
「诸道长,可有发现什么不妥吗?」御花园那头又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应当是皇家护卫赶来了。
「没事,三两隻野猫而已。」诸田回復道。
话毕竟是直接转身迎着皇家侍卫而去。
岁偃看着他离去,又听见他三言两语就打消了皇家侍卫欲来复查的心思,最后将人都引离可御花园。
「当日你送我的断尾之仇,今日就一笔勾销了。」岁偃传音给诸田,「送你一句忠告,让你们的弟子离这皇宫远一点。」
诸田听着耳边的传音,面不改色。
岁偃追上佑宁,继续往金淮宫前进。
躲过几波巡逻后他们先庄一雯一步,到达了金淮宫。
金淮宫外没有任何把守,甚至连必备的看门宫人都没有。待岁偃确认没有埋伏之后,一行人摸进了金淮宫。
宫内同样没有人,一直到寝宫外,才看见门外站着四名面目凶恶,浑身煞气的人。
「小心一点,这四个都是十万大山的妖。」
「佑宁姑娘,这几人都是被放出来的恶妖,您千万要小心。」
师垚和几名怡源乡人同时开口提醒她。
门前的四人也瞧见了他们一行人,但他们的注意力第一时间落在了跟在佑宁身边的师垚身上。
「师垚?你不是在嵩州那边看守养料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这些怡源乡的人混在一起?」一人皱着眉头率先开口问。
「听说最近外面到处都找不到养料,逼得我们的人只能在这京城内动手,惹了不少高阶修士,已经死掉好几个了……怎么回事啊师垚?」
有一个看着脑瓜子聪明一些的用一双阴鸷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然后恶声恶气地道:「还看不出来吗你们?师垚这傢伙已经投奔了别人,把我们都给卖了!」
「什么?」另外三人齐齐变了脸色。
师垚笑嘻嘻地道:「什么出卖不出卖的,我本来也没不是和你们一边的啊。」
最开始发现端倪的那人突然一改话锋,问道:「你是不是解蛊了?」
师垚双手一摊,「没有,还在心口种着呢。」
「那你怎么敢……」
话未说完,被人打断。
「师垚,没有解蛊你就敢背叛我?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庄从南信步从寝宫内跨出来,她穿戴整齐,妆容完整精緻,可见并没有入睡。
出来瞥见院中站着许多怡源乡的人,她愣了一瞬,随即冷笑道:「原来你们也能出来啊?当年我那么求你们出山,同我一起共谋大业,你们一个个都推说这辈子不可能离开十万大山……呵,那你们倒是告诉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有人反驳道:「你在外面犯下这等滔天大祸,我们若不出来收拾烂摊子,仰阿莎得让你给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