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离开后,道德天尊好奇地问:「当真有红鸾星动这回事?」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道德天尊突然抚摸长须,笑得一脸耐人寻味。
再说岁偃。
自洗尘池归来他匆匆找到桂玉书,直言自己要做洗尘池的接引官。
桂玉书吓了一大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苦口婆心地道:「我是不是没来得及跟你讲这天宫的规矩?仙职的任期不以年月论算,而以有无接班人为准。比如我这个灵君之位,飞升之人只要在凡间多做好事,功德攒够了就能领职,且下面有无数灵官可以随时继位,所以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期满走人,天地任我逍遥。但是你说的那个洗尘池接引官可没这么简单,你要是领了那个职位,怕是没个几百年别想卸任了。」
岁偃不解:「为何?不就是一个接引官吗?」
「说是接引官,实则是洗尘岛的管理者,相当于一殿之主。而天宫中唯有神君才有资格成为一殿之主……你以为它为什么空在那那么久都没人接任?还不是神君难得,而愿意去守着一汪池子的神君更难得,你要是主动请缨当了洗尘池的接引官,这烂摊子我看得栓你身上。」
岁偃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内幕,听下来却是这么个无关轻重的理由,他当即道:「你别管,我乐意接这个烂摊子,你只管带我去领职就好。」
桂玉书还欲再劝。
洗尘岛虽相当于一个神殿,但它毕竟不是啊!岛上又只有一个洗尘池,领了接引官这个仙职不管是以后的晋升还是卸任都能望到头,这狐狸天赋这么高,着实是暴殄天物!
可目光刚看向他,便瞧见他耳朵一捂,头一扭,一副「我不听」的模样。
桂玉书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最终还是拗不过这狐狸,妥协地带他去凌霄殿领职。
凌霄殿当值的仙官一听人是来自荐做洗尘池接引官的,顿时脸笑成一朵花,手中的仙章「唰唰」一盖,这事就这么敲板定下来了。
任令签完之后,仙官递给岁偃一张金黄色的捲轴,笑得十分殷勤,「神君请看,这是接引捲轴,是从天地书中分出来的宝物,上面会显示接下来即将归位的仙人的信息,您只需按照捲轴所示去接人就可以了。至于无人归位时,神君可自行安排。」
岁偃眼中只容得下这份捲轴,连道谢时都舍不得移开眼光。
他迫不及待要走马上任,桂玉书只能一边嘆气,一边陪他去。
即将跨出凌霄殿时,忽遇一人怀抱着一隻白狐踏云而来。
凌霄殿值守众人顿时躬身行礼道:「拜见帝君。」
桂玉书同样停下脚步,拉住岁偃,微微附身行礼。
岁偃只是立在原地未动,他的注意力不在这位难得一见的天帝身上,反而注意到他怀中那只白狐。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白狐看着十分眼熟,而且还有隐隐有种不爽的感觉。
就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无需多礼。」长生大帝抱着白狐,挥袖道,「我是来帮这孩子辞去仙职的,无意打扰各位工作,诸位无需在意我。」
本尊都发话了,其他人自会照办。
桂玉书直起身,拍拍岁偃欲继续走,却发现后者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地盯着长生大帝与他怀中的白狐瞧。
「看什么呢?」他问,「怎么?遇到你家亲戚了?」
岁偃「嘘」了一声,道:「别吵。」
桂玉书嫌弃地撇嘴,但还是选择噤声同他一道站在一旁,盯着别人瞧。
「不知这位仙君是何仙职?继任者是谁呢?」
「定古殿灵官,没有继任者。」白狐从人怀中跳下来,化为一名清俊青年,昂着头,不情不愿地道。
「没有继任者?」值守的仙官为难地瞧瞧他,又瞧瞧长生大帝,「帝君,这没有继任者的话……」
长生大帝温声道:「是定古殿那位发话让他辞去仙职,去洞天福地学习的。」
一听「定古殿」三个字,仙官顿时睁大了眼,磕磕巴巴地道:「定、定古殿那位回来了?!」
「圣者回没回来关你什么事?」白狐突然语气不善地衝着仙官道,「不该你打听的事你少打听!」
「岁晏!」长生大帝不轻不重地拍了那青年的脑袋一下,以作警示。
青年顿时脖子一缩,闭嘴不说话了。
好在那仙官满心都是「定古殿」三个字,并不在意青年的态度,手中毛笔一挥,道:「已帮仙君辞任,仙君自今日起便是自由身了。」
青年鼻子里哼一声,不等长生大帝,转身便走。
长生大帝不愧是传言中最平易近人的一位天帝,他留在后面宛若一个长辈,笑着同仙官轻声赔礼。
「咦,他也叫岁偃诶,你们俩同名!」门口的桂玉书听见那青年的名字,顿时惊奇地瞧着岁偃,「这么巧?会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