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页

更让江浮震惊的是,她翻遍卧室都找不到的调光玻璃遥控器,竟然就放在洗手台上,只要伸手就可以隔绝外界联繫。

林声刚才是故意不调玻璃。

故意的!

江浮脸上烧得厉害,想学着林声冷浴,可咬着牙没撑过三秒又切换成了热水,她在浴室磨蹭许久,估摸着林声喝醉了才掐着点出来。

百加得朗姆喝起来酒性烈,不过半个小时,林声清明的眼底已染醉意,陷入了半昏半醒的状态。

江浮揉了揉酸涩的手腕,正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不用继续劳累,却见女人转着手中的高脚杯抬起头,嗓音冷然。

「后延半小时。」

她说着,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过来,上面还附了张银行卡,堵住了江浮讨价还价的话头。

江浮:「……」

谁能救救她。

这银行卡实在烫手,好像她们在做什么见不得的交易。

「契约要求的两年才三月出头,你违约在先,只是念在八小时份上,这卡里有五十万,算是给你的补偿。」

五十万?

五十万!

江浮初来乍到这个世界,身上没有资金,她要在洝州站稳脚跟,嘴唇嗫喏几下终究无法硬气地拒绝林声。

努力八小时,五十万进帐。

挣钱这么容易吗……

她现在觉得手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跟林声合法睡觉,白捡一个便宜老婆,实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如此令人心动的职业摆在面前,如果不是顾忌着随时可能出现的仇家,江浮甚至想就呆在港城哪也不去。

不过她仔细想了想,她们算什么妻妻,现在顶多是炮|友,一夜过后这辈子都不会再见。

刚才趁林声洗澡的空当,江浮耐不住好奇心特地到网上搜索过,结果却令人惊诧。

不知是团队的公关做得太好,还是事实的确如此,林声的背景空白一片,没有任何负面新闻。除了出道十年里包揽的各大奖项,无论是绯闻还是家庭,几乎都无迹可寻。

江浮攥着手机,总觉得林声今天情绪十分低沉,或许也不止今天。她苛刻地要求八小时,如此荒诞,只是想借自己的手宣洩。

宣洩什么,江浮不敢问。

她愣神的空当,林声已经放下酒杯赤足走来,橘色暗光映衬下,锁骨和脖颈的红痕在浴袍遮掩下若隐若现。

要命。

江浮心中似烈火烧燎,她的眸色渐黯,将离婚协议随手搁置一旁,嗓音变得低哑。

「你先把头髮吹干再继续……好吗?」

林声没有停留,醉意衬托下,她褪去素日冷清寡慾,眉梢眼角染上了迷蒙雾气。等江浮定神时,香草橡木的浓郁酒香已经盈满鼻息。

「还有四小时,结束后,你随时可以离开。」

林声性子寡淡寥落,并不热衷这件事,却要求八小时不停歇。江浮猜出她必定经历了什么,是在藉此疏解内心郁苦,却不敢试探其中隐秘。

单是靠近片刻,江浮的心湖就被撩拨而起,再也无法平静。她感受着喷洒颈侧的滚烫鼻息,暗嘆写文十年,竟然没有一次亲身体验的感触多。

八小时素材够她吃一辈子。

江浮没能承受住诱惑,逼身压近,将林声禁锢在落地窗前。

卧室灯被随手摁灭,细碎的吻落下。

林声略微仰头迎合,修长纤白的脖颈在暗光下更勾人心魄。

仅是一窗之隔,卧室里温度迅速攀升。

落地窗外,霓虹夜景在雨幕里闪烁不息,隐约还能看到远处河海交接处飘荡的游轮。

江浮心跳骤然加快,脑中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崩断。她拢着林声,帮她把略带潮意的松落髮丝挽到耳后。

林声身上的罗勒雪松香很是好闻,余韵浅淡并不常见。在这种境地下,清冽冷香意外成了燎原大火的助燃剂。

江浮好像误入泥沼,在其中越陷越深,她浑身烧灼,血液似乎在沸腾叫嚣。

「我记起今早见面时,你穿着暗花点缀的黑绸长裙,身形纤修,不染尘欲,现在好像变了个人,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可以作废么……」

她这只是玩笑话,仇家在暗,留在港城只有死路。

酒精是最好的催化物,刚才一杯百加得入腹,林声眼里儘是朦胧醉意,潮湿的吻如雨点席捲而来,她好似在舟中浮沉,只能隐约看见眼前重影。

这栋别墅倚踞海湾,远离闹市区,正是夜幕时分,只有外头倾泻而入的薄光,安静洒在林声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都快要窒息。

江浮关了灯,特地把空调温度调高,她望着窗外夜景,启唇轻声问了句。

在这里怎么样。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林声没有回应,她倚靠着落地窗,整个人软若鸿羽。

江浮分不清她到底醉没醉,只感觉到圈着脖颈的手忽而收紧。

林声在演艺圈这些年,混迹各种酒局,常有推脱不开的时候。百加得那么烈的酒,换做别人早就倒头睡了过去,她能保持些许清醒已经很不容易。

登顶,退潮,循环往復。

凌晨五点半,天色微醺。

未尽余声很快被汹涌浪潮淹没,下了整夜的稠密雨丝终于停歇。

江浮倒了杯酒走到落地窗前,怕自己误机,抿了一小口后就不敢再喝。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