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你定,」林声想到双女主几个字,又问:「那个剧本叫什么?」
苏藤低头想了想,又放下咖啡翻看邮件,几分钟后才不确定地看向林声。
「叫什么《浮生》,小道消息说是邓归从夜瑟淘来的po文,我没看过不太清楚,虽然前些年他根据po文改编的另一部剧挺叫座,但这种尺度的剧本,即使删减也可能面临无法上映的风险,所以按我的意思,你还是别接,我给你推掉就是。」
「到时候剧本出来,发我一份。」
苏藤被这句话震住,她记得林声以前明确表示过,不接po文改编的尺度剧。
在苏藤晃神的功夫,林声已经进了电梯来到皇港高层。上次续约争吵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孟行恪,这次主动来公司,只是为了江浮的事。
孟行恪罕见地放低态度,拉近渐成沟壑的裂隙,「我最近也在留意各大医院,找匹配的心臟资源,为阿虞争条活路,你不必常去探望,那边我会派人照顾好。」
「舅舅不知道吗,」林声低嘲,时隔多年再次喊出这个称呼,「阿虞主病在心,不在身。」
孟行恪没有从中听出任何敬意,他沉下眼睛,端着长辈的威严。
「我知道你不满我的监视,可人红是非多,现在外界有多少双手想毁了你。」
「那个女孩的背景我调查过,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街边混混,我不管你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要懂克制,不要闹得收不了场。」
「你喜欢女人可以,但凡事要有度,往后只要不暴露在公众面前,随你折腾。」
孟行恪惯于□□,林声的态度让他如鲠在喉,「我接手皇港这些年,砸资源将你捧到高位,替你找到了最有价值的道路,你还有哪里不满意?」
「演员这条路,从来都不是我想走的,你救过我父亲,可也藉此将我绑缚在皇港。」林声答得从容,不温不火。
「你想走什么路?自然录音师?如果当年我放任不管,你今天只会是个籍籍无名的录音师,林声,人要学会辨别什么值得做,当年我不许你出去,将来更不会。」
在孟行恪看来,林声天生适合演员,自然录音师不过是笑话。他不喜欢有人脱离掌控,可林声这些年已经隐约有脱缰之势,如果不是考虑到还在医院的林虞,她绝不会签下那份续约协议。
「林声,不要因私慾影响了别人,我这些年穷尽心血替林家撑起皇港,耐心已经很有限,你在履行完合约前,最好不要和那个女孩闹出事,否则……」
「江浮不过是笼子里的金丝雀,能翻出什么风浪,我对她只有玩心,没有感情。」
林声眸色冷然,她不想作无谓的争吵,走到门口又缓缓顿下脚步,「舅舅,不要把无关的人牵连入局,她什么都不知道。」
……
回去路上,林声想着孟行恪咄咄相逼的话,难得不在状态。
「你觉得,我把江浮带在身边怎样?」
冯澄手握方向盘,开着车没法回头看,只能将身体后倾,「江小姐作为圈外人,您身边又没有适合她的工作。」
「网上一直有关于您性取向的传闻,江小姐生得那么出众,很难不让人起疑心,总之那些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么多年没变过,突然换人,肯定会引起媒体的连环反应。」
「不是换别人。」
冯澄如梦初醒,扁了嘴欲哭无泪,没想到自己捧了那么多年助理饭碗,现在竟然要面临失业窘境。
「您打算让江小姐顶替我的位置?」
林声垂下眼帘,无人能懂她心底担忧。
这段时间她没有需求,江浮毫无所觉,以为她是檔期太忙,却不知道,杀青后的空窗期才刚刚进入尾声。
合约早已失效,林声无法再以欲望为枷锁将江浮留下。或许是曾经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都与性有关,除了洝州穿城河畔还有前不久犯胃病那次,她并不习惯与江浮日常相处,让江浮搬离这里才是最好的结果。
可孟行恪利益至上,不久前的谈话仍在耳畔,虽然他应承不会多管此事,但眼下情况不明,江浮顶着穿书者的身份,她自己淌浑水在外租房,最后什么下场实难想像。
林声多了丝无法窥视的耐心,想给江浮找份不太抛头露面的工作,又能暂时地把人留在海湾别墅。
「你觉得江浮适合做些什么?」
冯澄等红绿灯的间隙,挠了挠额头,认真回道:「江小姐身上书卷气很浓,像个作家。」
这句话像根引线,林声想起那天看到的po文,想起江浮那句「她给的实在太多」。
她抿了抿唇,「阿绵缺个人照顾。」
冯澄脑子没转过弯,「什么没人照顾,您忘了我都照看它三年了,况且我抽不出空去海湾别墅时,定期打扫的人也会看顾,再不济,江小姐也能配粮。」
林声远远望向前方路口跳动的指示灯数字,眼底情绪不明。
直到绿灯出现,冯澄也没摸透话里含义,等踩着油门开出去二十米远,她脑中才陡然灵光一闪,试着去猜林声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