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是绿灯,江浮把视频掐断,牵着阿绵走过了马路。
阿绵记恨刚才的电话,虽然不乐意挠人,但还是略低下头,沉着眼睛威胁。
秦奈赶忙赔笑,「错了错了,绵哥,说谁胖都不该说你胖,缅因猫确实是这个体格。」
「人家是母猫。」
「……错了错了,绵姐。」
秦奈心知江浮喝不了酒,转身进去结了帐,没几分钟就折身回来。
「走,我带你去选车!」
「你知道选什么好吗?」
「不知道,」秦奈诚恳地摇头,「但按着粉色选就对了。」
江浮嘴角轻扯,想起洝州那辆骚包的粉色蒙迪欧,忽然后悔让秦奈陪自己看车的打算。
秦奈说着去看车,结果第一站却是某家火锅店,从火锅店酣战结束就进了烤肉店,出来后又走一头扎进小吃街。
她自己吃还不够,直往江浮怀里塞。
「为什么港城的美食这么便宜,我一个月吃到出栏!」
江浮身上沾满混杂的各种熟食味,她感受着疯狂跳动的太阳穴,又看到了秦奈明显丰腴起来的脸颊,「你到港城这么久,有称过自己的体重吗?」
秦奈有自知之明,「不敢。」
路过的行人看到阿绵,总会投来惊奇的目光,低声称讚两句这猫真帅气。
然而帅不过几秒,仰着脑袋往前走的阿绵就破了功。它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着脖子,像条蛆似地乱动个不停,如果不是嫌弃地上脏,早躺下来抓挠。
这怪异的举动把想过来合照的行人吓得够呛。
「糟糕,是只傻猫。」
不知是谁喊了句,她们往四处躲闪,没看到阿绵脖子上被秦奈挂了颗小小的猫薄荷球。
江浮弯身把猫薄荷球摘下收进口袋里,她看秦奈流连各种摊子前,没有出声催促,而是耐心等她吃到尽兴。
「你不是说大学毕业后就再没来过港城吗,怎么这么熟悉,哪哪有好吃的都摸得门清,你没找我的这个月干嘛去了,换句话说,和谁出去了?」
「秘密。」
秦奈笑意难收,江浮总觉得她好事将近。
「你什么时候回洝州?」
「先不回,过几天老莫要来。」
「莫如是?」江浮记得她不愿意回港城,怎么现在又改了主意,「她来做什么?」
「下月初老莫的乐队有场演出,但是排练临时出了状况,她得飞过来处理,不过呆多久我不太清楚,她神秘惯了,从不和我说这些。」
秦奈轻车熟路走到某个酸嘢摊前,跟老闆指着该配什么水果。
江浮看了眼泡在辣椒醋水里的菠萝蜜桃,只觉得牙根发酸,不敢轻易尝试。
「不过就算老莫回去我也不会着急,给我的粉丝团长过了生日再说,人家替我管了好几年粉丝群,什么漫展都帮忙和粉丝打点好消息,现在好不容易来了港城,不管是鬍子拉碴的大叔还是小姑娘,都该见见的。」
小吃街将近五百米,南北纵横,秦奈在里面一一逛了个遍,要是拍个探店视频能播五百期。
等江浮实在腾不出手接别的东西,甚至连阿绵都驼着两包拳头大小的牛轧糖,她才终于意兴阑珊,走出小吃街。
如江浮所预料那样,秦奈果然靠不住,一进4S店就被粉色红色紫色系的车吸引了目光,不管怎么拉都不愿意走。
江浮无奈把她丢在那里,自己听销售员解说和试驾,在艰难抉择下选了辆经济适中的白色卡罗拉。
签订交付合同后她不愿再在市区呆着,立刻把秦奈送回落榻的酒店,趁着外头车少就开往海湾别墅方向。
从漫长的隧道出来后,天色已经昏暗,远处和海面相连的天际只剩一线残阳。阿绵趴在副驾上睡得像头猪,座椅被它的重量压得凹陷了个深坑。
冯澄的电话悄无声息打来,「江小姐,你打计程车去干什么?」
江浮疑惑了半晌冯澄怎么会知道,她想到自己中午那条微博,才恍然明白。
「买车。」
「林老师留的那辆车用不了?」
「也不是,就是油箱空了,我忘了加油就开回来,现在挪不出去,没征得林声同意也不好让外人进来。」
冯澄又问:「江小姐现在回去了吗?」
江浮听不明白此话的用意,她和林声现在在江阳区拍戏,无暇顾及这里,自己早回去晚回去有什么干係。看了眼旁边睡得死沉的阿绵,她才摸到一点头绪。
「阿绵我带出来了,还提前配了粮,你不用担心它饿着。」
冯澄停了几秒,像是有些无语江浮的脑迴路,「阿绵饿一顿没事,江小姐,我说的是你,这么晚不要在市区逗留。」
电话那头响起一阵脚步声,冯澄似乎走到了某个角落,她捂住话筒,刻意压着嗓子,「这是林老师让我问的。」
江浮心跳漏了半拍,有一瞬间失神。
所以是林声拍戏收工后看到了她那条微博,才让冯澄打电话来吗?
她正了正语气,用余光看了眼导航,「已经开过港湾大桥,大概还有二十分钟车程。」
或许是林声的授意,冯澄忽然嘴快地说了几句结束语,而后猝不及防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