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绵无处落脚,却也不服输,直接把爪子搭在江浮手背上。
江浮占了上风,正要高兴,转头就跌进林声冷得像潭水似的眼睛里。
在这短短的两秒对视里,她想了数百种解释,最后却只吐出两个零碎的字眼。
「阿绵……」
她低头看去,解释的话戛然而止。
林声的浴.袍比原先更加松垮,锁骨在这样的凉夜里染上浅薄的绯粉。
罪魁祸首早已经逃窜,一头扎回了猫窝,只剩江浮的手还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温热传达至掌心,甚至能隐隐感受到肌肤下搏动的心跳。
第52章 (二更)
在原世界短暂的一生中,江浮曾无数次被人栽赃,又无数次用凌厉的言辞回击,为自己正名。
短短几秒时间,那些激辩的场景走马灯似地在脑海里不断回放,她却找不到哪怕一句话为自己辩解。
「可以放开了吗?」林声的嗓音染了丝低哑。
江浮如梦初醒,猛地抽手后退,没想到这个动作直接将浴.袍带开,把原就无法轻易解开的绳结缠绕得更死。
光滑的肩头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或许是被冷意所激,林声几不可查地轻颤一下,领口还在缓慢下滑。
江浮刚退开几步,看到这个场景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她又俯身回来,刻意撇过头想帮林声把领口拉好。
林声先一步反应,已经伸手整理好衣衫,触目可及只剩白皙的脖颈。
她眼神依旧寡淡,似乎并不为这个小插曲羞恼尴尬。
「我发誓,这真不是故意的!」
江浮很想说这并非自己的本意,只是被迫中招,替阿绵背了黑锅,可对上林声审视而平静的目光,有万般言语在口也无法辩解。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阿绵的共犯。
「对不起,」她低着头,替阿绵承认了错误,「我不该这么……」
饥.渴二字被咽回了肚子里。
「你先回房间吧,我会教训阿绵。」
江浮抬起头,「你信我?」
林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希望我不信你,还是说,这就是你想做的?」
耳边轰鸣一声,江浮不敢问了。
她希望林声相信,也希望林声不相信。
即使再不想承认,这因阿绵被迫施行的举动,也是她内心真实所想。
上楼之前,江浮忽然叫停预备走向猫窝的林声。
「你这次回来,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林声的行踪总是捉摸不定,每次来去都突兀至极。江浮有种怪异的直觉,这次和以往的每一次,没什么不同。
「不清楚。」
这是实话,林声虽然跟陆平章请了三天假,但不代表她就要在海湾别墅住三天。
江浮没有多问林声这次离组的目的,她虽然好奇,但知道即使问出口,也註定不会有答案。
「我先回房了,你早点休息。」
直到江浮的脚步声渐远,不知躲到哪个犄角旮瘩的阿绵才现了身。
它怕被责备,缩在林声背后暗中观察了很久,见她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才敢回到身边露出肚皮撒娇。
林声摸了摸阿绵的脑袋,又起身从宠物冰箱里拿了几块鸡肉冻干。
阿绵看着递到嘴边的冻干,受宠若惊,嗅来嗅去不敢吃,只是拿爪子不停扒拉。
摸头和冻干,这是平时做好事才有的奖励。林声很少主动投餵它,它明明闯下祸,却得了意外惊喜。
令人放鬆愉悦的夜晚本该平静下去,却被一通电话打破。对方遵循着旧例,铃声只响了两秒就挂断。
林声看着闪动的联繫人姓名,也不管阿绵吃不吃,把冻干放到猫碗里,洗干净手就上了楼。
江浮似乎没预料到林声会提前上楼,不知是忘了又或者还准备出来,她的房间没有完全关阖,留了半掌宽的缝隙。
林声路过时,无意瞥见房间内的景象。
也许江浮正打算洗澡,她背对着门换衣服,衬衫半褪,露出漂亮的脊沟线和一双蝴蝶骨,在略暗的光线下格外动人。
林声只是停顿了半秒,就淡淡地移开目光,后脚跟上来的阿绵好奇地想伸头进去瞧,被她及时拉住动作,随后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卧室。
电话回拨过去,没几秒很快被接通。
「肖温,这么晚来电,是心臟源有消息了吗?」
「不是,」电话那头的女人声线温和,「目前心臟移植的供体稀缺,我们正在和各大医院保持密切联繫,一旦有消息会马上告知您。」
「不过我今晚电联,的确是阿虞的事,昨天我去港城医院为她做了检查,结果出来时已经很晚,听冯澄说您着凉吃了药后已经入睡,就没来得及说这件事。」
「情况怎么样?」
「很不如意。」肖温斟酌了词句,可无论怎样都无法改变林虞情况恶化的事实。
「阿虞因为那件事有心病在身,或许医护也曾经跟您提过,那位叫秦奈的小姐经常去探望,才让她开朗一些,有些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