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开玩笑,阿林别往心里去,我掌嘴,不该乱讲。」
林声的确有自己的顾虑,这份顾虑像重石压心,让她面对江浮,不由自主地也越发怯怯。
乔颂今启动车辆,怕林声多想,迅速转移了话题,「刚刚在涣青酒吧没敢问你,浮声原着被删减片段,不会就是按你俩的亲身体验写的吧?」
林声还没回答,乔颂今自己就咂摸出不对。
可若要掰扯开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江小姐看起来那么纯情,喏,刚才你只是亲了下嘴角,脸就熟得跟虾子似的,看样子又不像玩得开玩得花的人。」
林声任光光跳到自己手心,反驳道:「你觉得纯情两个字,用在一个po文作家身上,合适吗?」
「喂,阿林,别拿有色眼镜看人,江小姐笔黄人不黄,芯儿还是很纯白的芭蕉芯。」
「不过从前她的事迹我也隐隐约约听说过,怎么看怎么像谣传,总之跟我认识的江小姐不一样,阿林,看来以后你的情报圈也没那么可信了。」
「是吗?」林声拖着余音,似乎不同意这个看法。
「怎么不是!」
算起来乔颂今是浮声的原着粉,对江浮自然存了几分滤镜,忍不住护起犊子。
可教育完,她看着林声意味深深的神色,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暗暗骂了句。
江浮是否纯情,林声的确比她有话语权……
思及此处,乔颂今像被夺了舍。
她拐进旧城区入口,一字一顿的话散在车里。
「江小姐,技术如何?」
光光叫了两声,立刻嘴快地把乔颂今的话复述出来。
只是从前它说惯了「美女好」,脑袋一下子没转过弯,竟然把两句话揉杂了起来,声带咕噜响个不停。
「江小姐——技术——好——」
车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隔了漫长的一个世纪,乔颂今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到后面眼含泪花,人都快喘不过气。
她看着蹦过来的光光,又心机地重复问了句,「江小姐技术怎么样?」
「美——女——好——」
「不对,」乔颂今忍着笑纠正,「光光再说一遍。」
「技——术——好——」
「我不行了阿林,光光怎么把你心里话说了出来,真是的,等回到家我一定给它加餐,不对,给它关起来狠狠饿一顿,真是反了天了哈哈哈……」
乔颂今不笑还好,一笑光光就来了劲。
它摇头晃脑,清着嗓子就要喊第二遍,只是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就被林声蒙住了脑袋。
「你觉得秦奈怎么样?」
「抱歉,至死恋姐,对小鬼不感兴趣,」乔颂今抽了张湿巾擦了擦眼角,「阿林,你心虚的时候,总会不自觉想转移话题。」
「和顾鸢比起来呢。」
乔颂今将车停在公寓门口,立时冷了脸,「提她做什么。」
「听说她最近又输了很多资金,已经把车抵押出去,你万事小心。」
林声很少关心人,她说完便下车立在夜风中,想起来之前被遗忘的事,「这一整天组的局,貌似没有任何跟生日有关的活动。」
「哎呀,」乔颂今挥了挥手,「玩得开心就好,别在意这种细节,我看你俩从杀青宴那事后就沉沉闷闷,今天好不容易放鬆一回,就别揪着我不放了。」
林声转身就要上楼,她明早有个摄影活动要参加,没心思在这里扯皮。
乔颂今忽然降下车窗,远远喊住了她。
「阿林,告诉你个秘密。」
「没兴趣。」林声步子未停。
「不,你听了,肯定会感谢我。」乔颂今脸上的笑意几乎收不住。
「这个局其实是江小姐的谋划,秦奈问的那些话,也是她的意思。」
「江小姐今天的安排用心良苦,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你,只为了你。」
第80章 (二更)
林声一直有失眠症状,按理说奔波后吃了药该有好梦。可她躺在床上整整三小时,依旧毫无睡意。
乔颂今的话编成无数条细索,将她圈围其中,难寻出口。
【江小姐的安排,只为了你】
直到现在,林声才明白为什么江浮刚刚出院,身心疲乏却还愿意参加乔颂今组的局。
从一开始,蒙在鼓里的只有她自己。
涣青酒吧的一切仍历历在目,林声得知真相却不觉得愠怒,心中泛起不可言说的微妙感。
她用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唇角,温热触感似乎牵连起晕驼醉意。伴着悬钟咔嗒咔嗒的转动声,不知什么时候陷入了浅眠。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清晨六点半,外头天幕仍旧昏暗。
林声没有丝毫轻鬆感,反而比昨晚回来时还要困乏。
或许是那个吻的影响,她昨晚梦到了江浮,以最不愿面对的方式。
一个坦诚相见的梦。
冯澄赶来接人时,发现林声坐在客厅里,旁边还放着杯热牛奶和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她提着早餐在玄关处看了很久,才敢相信自己的确没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