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浮眼底欣喜迅速消散,很快又被遮掩如初,她扯着绷带落寞地往楼上走,没有开口挽留,「好吧,你路上小心。」
林声拿起提包,步子怎么都迈不开,她望着江浮的背影,终究还是把话收了回来。
「旧城区那边在下雨,冯澄来回不便,或许我得等到明早。」
和林声独处,江浮总能经历情绪的跌宕起伏和大起大落。她不想放弃这难得的机会,想坐下来套更多话,只是刚刚在庭院里剪花伤手,现在浑身脏兮兮的,又是血又是泥。
林声被她看得不自在,伸手想拿颗酒心巧克力,只是还没碰到,那拆封的糖果礼盒就落到了江浮手中。
「这里面有酒,不行,」江浮只是吃了三颗就脑袋发昏,足见度数威力,她态度坚决,「昨晚那杯果酒你一口气喝完,回去后肯定难受过一阵,你说你,何必两个惩罚都接受。」
林声收回垂悬半空的手,整好以暇,「乔颂今都告诉我了。」
「告诉你什么?」江浮没反应过来。
林声很想看江浮落荒而逃,只是她记起昨晚的梦,那几个字在喉咙里辗转,最终还是碾碎吞入了腹中。
这番欲言又止,成功让江浮起了疑心。
她一步三回头,直到回到卧室,依旧没想明白其中关窍。
伤了手要洗澡就变得格外艰难,可江浮忍受不了这副脏兮兮的模样,跟林声坐一块她都嫌弃自己,只能努力撑着浴室墙壁,高举右手不让水花溅湿。
二十来分钟后,林声见江浮迟迟不下楼,带着阿绵路过房间时,忽然听见里面传来摔倒声。
她没有多想,推门进去直奔浴室。
可等看到那赤.裸的脊背,她又猛地顿住脚步,钉在了浴室门口。
江浮撑着浴缸边缘努力想站起来,花洒落下的淅沥水线砸在她的背脊,整个人摇摇晃晃,似乎下一刻就要往后栽去。
不知是因为热水冲洗还是别的什么,她的身体呈现出反常的绯色。
林声摒弃杂念,穿过袭身暖意和朦胧水雾,抬手关了花洒。
她站在江浮身后,却没敢伸手去搀扶。
「你、还好吗?」
江浮回头望来,面庞比身体红意更盛。
没有擦干的水珠顺着颈窝滑落,淌过身体后沿腰.腹越发往下。
林声记起那晚的过敏休克,想扯东西遮挡,却发现架子上空空如也,江浮把浴巾忘在了外头。
她不敢直视,又怕江浮是误食了蓝莓导致过敏,只能哑声问:「你还——」
话尚未说尽,便被江浮打断。
她始终没有开口,倾身抱住了林声。
水渍很快沁湿林声的衬衣,玲珑曲线带着灼烫热意,如山崩海啸般迅速朝她裹卷而来。
第82章 (二更)
衬衣被弄湿后,身体感触就变得无比敏锐。
温度传达而来,林声恍惚间产生了某种错觉。仿佛她根本没有穿衣,站在这里,和江浮赤诚相对。
花洒还在往下滴水,只是遇到空气骤凉,落在江浮的蝴蝶骨上,激起细微战栗。她脑袋混沌不清,下意识圈紧了林声的脖颈。
林声怕自己用力推开,江浮就会站不稳往身后摔去。她的手垂在身侧,既不敢抬起,又不敢去扶江浮的腰。
「你还好吗,怎么会这样,你吃了什么?」
江浮靠在肩头轻笑,鼻息在耳廓勾起一阵痒意,「乔颂今给的那盒酒心巧克力,我不想你吃,扔了又怪可惜的,刚刚又吃了……」
刚刚被浴室里沐浴露的清香遮掩,林声没有觉察异常,现在热雾勾散,随着江浮呼吸漫盪的酒气终于显现。
她回过头,看到了远处书桌放着的那个精緻礼盒,里面的巧克力又少了三颗。
江浮不是过敏,只是又喝醉了而已。
林声鬆了口气,紧接着一股难言的羞涩从两人身体相交处攀沿而起。
她伸手够架子旁的干毛巾,可江浮身上的沐浴露还没完全冲洗干净。滑腻感让她每走一步就得扶着江浮的腰往上提,以免她滑坐在地。
江浮醉酒后变得坦然,可林声不同。
她已不见平日自持沉稳,被身前柔软挤压着的心口热意烧燎。
沐浴露还没冲洗干净,江浮这副模样半干不干,不可能就这么抱出去丢在床上。她意识不清又不可能自己洗澡,丢在浴室里只会受凉挨冻。
林声扶着江浮的腰,将搭在后颈的右手举到面前细看,确认刚缠上不久的绷带没有被弄湿,才稍稍放下心。
「我冷……」江浮迷迷糊糊地呢喃,似乎把面前的人当成了取暖抱枕。
林声踌躇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她往浴缸里放满热水,试了水温后才把江浮横抱起来,将她送入水中。
只是由于这水是临时所放,没有泡沫花瓣的遮挡,江浮的身体就那么一览无余展现于前。
林声不敢再呆下去,她后退几步,撇开视线深呼口气道:「你自己洗,我就等在外面,好了再叫我。」
江浮没有回应,身体一点点往水里滑。
从锁骨到脖颈再到下颔,眼看着就要淹没鼻子,溺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