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应酬,明面是握手言和,实则暗流涌动。
没有喝酒,尸检报告里却测出了酒精。
没有酒驾,却撞杀交警,拖行整整一千米。
就在撞杀交警那夜,林邯消失在了穿城江湍急的水流里,车辆也跟着坠入江中。等再打捞上来,尸体被鱼类啃食得面目全非,而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已经不翼而飞。
调查结果,是林邯畏罪跳江。
「乔颂今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请林小姐看过那些宗案细节,再与我联繫,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助,儘管和我提。」
吴寒顿了顿,又说:「这宗案件的确很不对劲,当初专案组草草结案,现在再看漏洞百出,只是时隔多年,要重启调查很不容易。」
挂断吴寒的电话后,林声陷入了深深的惘然。
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父亲不是畏罪自杀,可所有人,包括她的舅舅孟行恪,都觉得他撞杀交警死有余辜。
偏偏是雨夜,偏偏是和莫良安应酬后出事。
林声没法不多想,可想再多有什么用。
只要找回当年丢失的行车记录仪,就能找到破局关键点,可这十多年来,孟行恪怨恨林邯间接害死他的姐姐,始终不愿意出手相助。
凭林声自己,绵力不足撼大树。
在接到吴寒电话后不久,林声就赶去了乔颂今家里,轻车熟路进了客厅。
乔颂今不在家,只留光光在客厅蹦蹦跳跳。
林声找到那放在茶几上的u盘,本想就这么离开。可自从去医院陪护林虞,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乔颂今。今天难得过来,总要说上几句话再走。
光光见到林声,很是开心地三步两步蹦过来,嘴里嚷叫着嘶哑的话。
「阿林——阿林——」
它被乔颂今丢在家里,已经无聊了半天,甫一见林声来,就努力拱着她的手背,希望对方能和自己玩耍。
奈何林声性子冷淡,怎么都点不燃。
光光蹭了不知道多少遍手心,始终得不到回应。它没有气馁,又蹦到肩头依偎着林声,看她给江浮发消息。
就在光光又叫又跳半小时后,林声终于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鸟笼前,对着光光温声和气地喊了声。
「过来,光光。」
光光欢快地叫了一声,立刻扑扇翅膀飞过去。它顺着林声的指示进了鸟笼,歪头等着下一步动作,没想到林声直接关上了笼子的门。
光光:「……」
此后的近三个小时,无论光光叫得多么可怜,林声都只是静坐在沙发上,翻看着那装载着宗卷信息的u盘。
乔颂今不知道去了哪里,发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回应。林声像樽雕像,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坐着,从白天坐到黑夜,都没有把乔颂今等回来。光光叫了一天,早已经累得蹲在笼子里睡得死沉。
客厅内没有开灯,林声整个人隐没在漆黑的夜色里。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静了一天的大门开始有了动静。
乔颂今回来了,不只有她,身边还跟着秦奈。
林声嗅到酒气,预感不妙,立刻想要开灯离开,只是终究迟了。
两人连灯都没打开,脱了鞋便在玄关处拥吻起来,吻得难舍难分。
客厅内伸手不见五指,林声却顺着声音来源,精准定位了她们的位置。
大门被堵着,林声走也走不了,现在出声打断,也不合时宜。她沉默地缩在沙发角落,尴尬至极,只能祈祷这漫长的拥吻快些结束。
秦奈的吻绵长湿柔,带着极强攻略性,昏暗的客厅中只剩水声。
没几分钟,乔颂今就失去了力气。
她意识混沌,被秦奈推着离开玄关,一步步朝沙发靠近。
「姐姐,我想……」
饱含情|欲的呢喃混在粗|重的呼吸声中,充斥着偌大的客厅。
秦奈的手游蛇似地攀附着乔颂今,从衣摆探入,凉意激得乔颂今迷蒙意识骤然清醒。
她倒吸冷气,咬着唇溢出一声隐忍的呜吟。
「混蛋,不要在这里……」
秦奈却不肯,她轻咬了口乔颂今细|嫩的脖颈,「姐姐难道不想吗?」
她只给乔颂今短暂的喘|息机会,分开几秒又贴上去,开启新一轮攻势。
乔颂今有再多话,都碎在了炽热的气息中。
她的双手被秦奈高举过头顶压在墙上,身体似乎要融化在这场温热的潮汐里,靠秦奈勉强扶着,才没有软了力气滑坐在地上。
随着禁锢的手被放下,秦奈意外摁到了开关,客厅悬灯骤然亮起。
乔颂今睁开眼睛,眼底欲望霎时间消散。
她推开秦奈,瀰漫上难以抑制的慌张。
兴致正浓时被乔颂今推开,秦奈却没有生气,只是兀自平復着呼吸,「怎么了,姐姐?」
乔颂今把松落的衣裙穿好,朝着门口喊:「阿林……」
秦奈闻声回头,看到已经摸黑走到玄关处的林声。脑中弦丝倏然崩断,乔颂今轻轻的喊声在耳畔响起旷久嗡鸣。
林声预感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本想趁二人没注意离开,没想到因为忽然亮起的灯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