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膝下没有孩子,眼下最合适的人选,只有存在血缘关係的林声林虞两姐妹。
公众情绪再次点燃。
孟行恪和莫良安鹬蚌相争,没想到最后竟然让林声得利,她成了剩余财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掌权人入狱,皇港的股市大跌,惹得高层人心惶惶,纷纷开始转手倒卖股票。莫良安瞅准时机,想大肆收购股权以达到控制皇港的目的。
然而他终究忘了,林声在孟行恪手下带着林虞艰难生存十四年,也并非简单角色。
之前她受制于人,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什么都不想争。现在林虞已经摆脱疾病折磨,而她自己和江浮的关係也步入了正轨,总得为她们的未来铺路。林家被孟行恪以骯脏手段抢走十余年的东西,也该拿回来。
作为当年唆使孟行恪将林邯连人带车推入江中的背后主谋,莫良安本该也担一份罪名,只是他行事极其缜密,根本抓不到蛛丝马迹可以定罪。他为吞併皇港做足了准备,没想到当年抢不过孟行恪,现在抢不过林声。
被营救出来后,林声并未挪出时间休息调整,而是直接投身委託公证和股份转让事宜。她离开海湾整整三天,忙着稳定公司高层人心,减少股权外流,一边又疲于和孟行恪打官司。
江浮想见她,只能通过各种新闻发布会。
脱离掌控后一夕间得了自由,林声变得格外不适应。她从夜以继日的忙碌中抽身,把冗杂的流程交给公司管理层,自己则悄无声息回了海湾,谁也没知会。
回到海湾时,阿尔亚和林虞已经不见人影,偌大的客厅中只有江浮,她抱着电脑躺在长沙发上,似乎已经熟睡。
她的手指还搁在触控板上,使得屏幕一直没有熄灭。
里面洋洋洒洒的文字,通篇总结下来,无非五个字。
林声和江浮。
「你怎么在这睡着了?」
现在时节已是秋末,稍有不慎就会着凉。林声虽不忍心叫醒,却还是问出了口。
江浮向来浅眠,加之几日积累的思念作祟,她睡意未足,眼睛里水色湿润,清晰映出林声的身影。
她躺在沙发上定定地看了林声半晌,才把笔记本电脑放到小茶几上,笑着伸手展开怀抱。
「你回来了。」
不是疑问,藏着乍然的惊喜。
她们之间除了多了层关係外,好似什么都没有改变。
江浮的稔熟,从进入这个世界见到林声的第一面就开始培养,只是遗憾最近才修成正果。和林声亲昵,她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
林声看了眼林虞和阿尔亚的房间,有些迟疑。
「她们不在。」江浮道。
林声妥协,俯身拥住江浮几秒,想起来时,却被江浮翻身压在了身下。
这巨大的衝击没有带来任何不适,因为一隻手及时托住了她的后脑,形成了气垫缓衝。
「为什么这么主动?」
「你知道喜欢女生,最难的是什么吗?」江浮附在林声耳旁,说得很轻,「不是被歧视,而是双方都不愿意主动。」
她很庆幸当初屡次碰壁,没有气馁折返。假若两人都不主动,她们绝无机会走至今天。
隔着薄薄的衣物,两具身体的曲线起伏清晰地勾勒出。
江浮摸着林声修颀的鼻樑和精緻的眉眼,暖流顺着血管游走经络,把细微触感无限放大,即使有意忽视,也无处可藏。
「网上舆论发酵,在那么多热搜之中,我也拥有和你的词条,你要不要考虑公关,暂时撇清关係。」
「你没看发布会吗,我已经退圈,从此不再是圈内人士,」林声望着近在咫尺的江浮,心底愈柔,「即使现在公布和你的关係,也不会产生负面影响。」
乍然听闻这个消息,江浮又惊又喜。
拍戏总赶大夜场,林声饮食不规律耽搁出了胃病。江浮早就觉得,比起演员,林声更适合自然录音师这份职业。她虽然没有言语表露,心里却已经有了很长远的规划,准备风波结束后,带林声重走当年录音的路线。
「我饿了。」江浮突兀地转移了话题。
「饿就去吃饭,冰箱有切割好的几块牛排。」
林声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她终于知道江浮口中的「饿」并非字面意思,因为她清晰地瞧见了对方眼里的炽热。
距离之近,甚至能听到二人趋于一致的心跳。
「我想……可以吗?」
随着旁边的笔记本电脑熄屏,没等林声回答,衬衫扣子便被解开。
如游蛇般探入衣领的手使心口一凉,她勉力克制,努力不将注意力聚焦在敏感点。
锁.骨忽然被轻轻咬了一口,不疼,只混着电流,泛起酥麻的痒意。
她推开江浮,看到了那浅浅的齿痕,眼底忽然泛起羞涩。
「你是狗么。」
语气忸怩嗔怪,却不是生气。
自从确认关係,她就日渐习惯江浮的亲密接触。只是她们在一楼客厅,不知去向的林虞和阿尔亚随时可能回来。她深思之下,还是觉得以这种姿势呆在江浮身下很难为情。
江浮不愿起身,仍旧倔强地压着,「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