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爆红网络开始,你们上一次的那一波赫被我反击了回去,你身上的东西,」楼栖鹤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应该说是系统。」
他没有看向在他说出这个词后脸色惊恐的周柏言,继续说道:「那一次你的系统就遭到了严重的反噬而失去了大片能量。」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意识到了在网络上黑我们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因为网友已经不相信了。」
「所以你后来才会千方百计地设计使我们受伤,先是被药水稀释了毒性的五步蛇,然后是被毁即将散架的钢琴,再后来便是今天不受控制的滑冰场。」
「可你知不知道,如果主角死了,这个世界将会崩塌,你照样还是会死。」楼栖鹤说得漫不经心,语气渐渐慢了下来,「你失去了理智,太衝动了。」
「我知不知道?」周柏言悽惨一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若不是你们逼得太紧,我也不会这么做。」
楼栖鹤:「……」
楼栖鹤:「可我们也没做错什么,我们遭受的无妄之灾都是你给的,不是吗?」
「那我有什么办法?」周柏言突然抱住他自己的脑袋,痛苦道:「我不掠夺你们的气运我就会死,我就会死啊!」
「你……」楼栖鹤斟酌了一下词彙,「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楼栖鹤这样问起,周柏言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
「穿越这种事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他轻笑着说,仿佛在说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
楼栖鹤面色沉静,没有说话。
「你们这个世界在我们那里就是一本小说而已,而我,是因车祸穿越过来的。」
「本以为穿到这个人身上,我只要遵从人设就能再活一辈子,但是復活又怎么会没有代价呢?」
「不过幸好我的代价不过是做做任务罢了。我的任务想必你也知道了,就是掠夺主角的气运,如果完不成,我就会再死一次。」
「还有活的机会我为什么还要再死一次呢?所以我答应了它。」
「刚开始真的很容易很简单,只要你受到了周围人的恶意系统就能获得气运,它就会给我兑换许多有利的东西。」
「而你只是个普通人,又怎么会斗得过我们呢?所以我们的任务进行得很顺利,顺利到让你在外面寸步难行只能躲在那小破书店里。」
「可,世事无常啊……」
周柏言深深嘆一口气,眼里是对于现在状态的无能为力,他似乎已经妥协了,不想挣扎了,可眼底深处又蕴含着满满的不甘。
「谁又能想到你会捲土重来呢?」
「被逼到如此境地还莫名背负了五百万的债务,」楼栖鹤语气不冷不热,说:「我总得查清楚。」
「你现在不是查到了?」周柏言抬头看向他,「我真是小瞧了你啊!楼栖鹤。」
楼栖鹤轻轻摇头,笑了一下,「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反击呢?」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柏言,猎猎的冷风吹起他风衣的一角,布料沾染了门框上的灰尘,楼栖鹤低下头看了一下,眼底毫无半点情绪。
微怔的周柏言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冷风吹回了神,他似乎是不能够接受,又像是不太理解这话的意思,牵起的嘴角下一瞬放下又轻微勾起,如此反反覆覆,最后抿唇不语。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明灭的灯光照得他脸色阴晴不定。
楼栖鹤静静站立片刻,倏地提高了声音,话却不是对着周柏言说的。
「你还要在那听多久?」
他话音刚落,周柏言陡然惊得猛站起来,动作间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溢出一片,滴滴答答落在他的裤脚、地上。
紧接着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响起,造成这般情况的始作俑者却浑然不觉,神情紧张地看着门口。
楼栖鹤说完这句话又开始沉默,只是把目光移至了院子一处黑暗的角落里,那个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能够听清他们说话。
「你还带了谁过来?」周柏言未见人影,却一口断定是楼栖鹤暗中带了人过来,他紧张了一会儿,倏地想起了他还有系统这个外挂,表情几乎在瞬息间恢復了原样,冷笑道:「就算你带了人又如何?只要我有系统在,你是扳不倒我的。」
「那我呢?」几乎暔沨是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一道清亮却仿佛浸入刺骨冰水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周柏言蓦地瞪大了双眼,心臟骤然一紧,下一瞬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他的脸色也因此变得惨白,毫无一点血色。
姚铭琛阴沉着脸,缓慢从黑暗中走出,一步一步走到门口,他手里还握着未息屏的手机,因极力隐忍着滔天怒意而手背青筋暴起,微亮的屏幕上赫然是最新的一条通话记录。
他朝楼栖鹤轻微颔首,得到回应之后才转头看向仿佛被钉在那里处于半惊半呆状态中的周柏言。
姚铭琛沉默了许久,眼里闪过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他之前一直都抱着侥倖心理,暗暗期盼这些事不是身旁人做的,可现实里那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明晃晃地指向周柏言,狠狠给他打了一巴掌,响亮又讽刺。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一起了这么多年的对象表面上温和谦谦,背地里却不断做着陷害别人的勾当,这个别人还是他崇拜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