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妍娜眼眶一红,「师兄,你没事就好。我相信你的,相信你不是那种人。」师兄细心、有责任感,又很温柔。别人只知道师兄的表面的冷淡,唯独她这般关注他才知道他内心的柔软。

外下着雨,雨大雷响,师兄像是一副遗世独立的画,教她沉醉。他耐心地听着她语无伦次地剖白,而后道,「谢谢你,妍娜。」

在斯妍娜看不到的地方,银色的光从袖口一闪而过。「谁告诉你来这里找我的?」蓝鬍子握着刀轻声问道。遥遥的路灯射出朦胧的光,在雨水浸满的路面上支离破碎。

斯妍娜后知后觉自己深夜来找一名异性实属出格,她的脸羞红了,诺诺道,「我,我之前问过你的辅导员,他说你住这。我还磨了他好久呢,你别怪他。」

有一个知情人。那柄刀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袖口。

「谢谢你,妍娜。」她心心念念的师兄像是对她敞开了心扉,他再次重复道,「谢谢你相信我。」

人们总是会为了自己各种各样的行为找藉口。

把怀疑说成好意,把窥探视作担心,先认错以逃避责怪,先相信以方便背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端泽不得不配合他们所谓的喜欢,配合他们所谓的信任,配合他们所谓的正义,配合他们肤浅而拙劣的表演。

端泽扣上了门。这么一会儿时间,那个克隆体应该已经停止心跳了。他垂着眼,无动于衷地想着。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没能见对方最后一面也好,至少不需要直视「自己」的死亡。

他站在门口好一会,孤寂如潮水一般上涨,在亮堂的灯光中几乎要将他溺毙。他从未有一刻如此真切地意识到,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电视新闻仍在播报着流感的最新消息,手机仍在桌面上振动不止,他只觉冷风穿过血管,带来一阵窒息般的空洞感。

风——

风?!

端泽惊愕地转身。

风透过破碎的玻璃灌了进来,客厅里一片狼藉,满地皆是玻璃碎片和雨水。闪电划过天际,把整个客厅照得惨白,也把窗边的一个人影照得清晰无比。

本该窒息在地下室的克隆体冲他的造物主呲牙,在端泽震惊的目光中,他翻窗而下,闯入了瓢泼大雨之中。

凌晨3点25分

一队黑影穿过曲折的小巷,来到一栋居民楼前。这楼用的是最高级的防盗门,指纹密码锁。但这样的门对他们而言仍旧是不堪一击。

「头,人怎么可能在里边,邱队追的可不是这个方向。」有人悄声问道。

「废话什么,撞门!责任我担着。」为首的黑影暗骂。

雨夜遮掩了一切响动,破门锤奋力一击下,防盗门应声而破。持枪的刑警顷刻间鱼贯而入,朝卧室的方向衝去。

床上空空如也,刑警喊道,「头,没人!」

「啪。」灯被打开了,一时间客厅亮白如昼。「怎么没人,不是在这儿吗?」苟明义叼着烟,手里的枪稳稳地对准了沙发上的人影。

那个和他僵持了整整半个月的犯罪嫌疑人正端坐在沙发上,满地程亮的碎玻璃和雨水中。他还是穿着那身碍眼的白衬衫,脊背挺直,像个乖乖的三好学生,五好青年。

「刷啦。」所有的枪口一瞬间皆对准了他。所有人都如临大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在这里,以一种纯然无害却早有准备的姿态在这儿等着他们——在犯下了那样的罪行之后。

苟明义嗤笑一声,扬了扬手里的逮捕令。

「一小时前,溪山西街发生了多起即兴杀人案。有目击证人举报,凶手正是咱们刚刚脱离指控的嫌疑人,端泽。看来,还得麻烦您再来警局一趟。」

「只是这回,你可就没那么走运了。」

第2章

「知道谁举报的你吗?」苟明义俯下身,熬得发红的眼紧盯着端泽,不错过他面上一丝一毫的波动。狭小的讯问室里,连空气都变得逼戾。

讯问室内炽白的灯光在端泽的鼻樑侧打出阴影,他的表情晦涩不明。

「你知道。」苟明义眯起了眼,他看似平静地坐了回去,「是,你当然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开始猜测,「因为昨晚只有她来见过你?因为这么短的时间内只有她可能第一时间指控你?你和她什么关係?」苟明义在最后一句落了重音。

「这和案件无关。」端泽平静道。

苟明义心头窜起了一丝怒火,他太熟悉这个场景了,在前6个小时的讯问,乃至前半个月的讯问中他已经经历了无数次。像是面对一台只有纯粹理性的机器,毫无波动,滴水不漏。你明知道他一定知道什么,却连道合法的缝隙都挖不出来。

「苟警官。」对方开始总结陈词,为这场漫长的审讯盖棺定论,「既然你已经查过监控,就知道这些不是我干的。

苟明义当然知道,早在那个叫斯妍娜的女孩报警那一刻他就查了监控。只是那个姓邱的老老实实跟着监控开始逮人,他却私下领人杀了个回马枪。

「别转移话题!」苟明义砰地一巴掌拍向桌子,「你和她昨晚到底说了什么?!」

端泽没有被影响,仍旧波澜不惊道,「你可以问她。」去问那个前脚才说自己坚定相信着师兄,转头却又向警察告发他的斯妍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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