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着身前的人,虽然对方带着墨镜和帽子只能看清下半张脸,但是对方身形优越,腰细腿长,不用看脸也知道盘靓条顺的。
苏折看着富二代额前的细汗, 「先生,现在中午天热,你快带着狗回去吧。」
富二代抿了抿唇,还挺会关心人。
「好吧。」说着又看了苏折一眼,「我这是看在你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他这臭脾气估计谁也受不了,你要是不干了,记得来找我。」
苏折鬆了口气,这祖宗可算走了。
谁知下一刻就听身后的男人冷声道:「上樑不正下樑歪。」
苏折:……
直到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两人一狗这才得以回了家,然而一路上闫观沧牵着狗走在前面,黑着脸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耍什么狗脾气。
苏折被甩出一段距离忙加快脚步。
「先生。」
闫观沧黑着脸没回应。
苏折着急:「先生!」
闫观沧不耐烦,「干什么!」
「你走过家门了。」
闫观沧:……
走进家门后解开狗绳,金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蹿出去喝水。
闫观沧黑着脸坐在客厅,苏折拿了两杯水过来。
「先生,喝水吗?」
「不喝。」
苏折:「喝吧,狗都渴了。」
闫观沧:……
最后男人接过水,几口便喝了个见底,苏折将杯子拿过。
「你打算去那毛小子那里?」
苏折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闫观沧。
「什么?」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那个富二代。
苏折:「没有啊。」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拒绝?」
「因为没有当真。」
说完,苏折都想给自己鼓鼓掌,社会生活满分!
随后继续道:「先生我是十分有原则的,一家人不吃两家饭。」
「况且当初我知道是先生找护工才来的,如果对方不是先生的话,我不会去的。」
闫观沧冷哼一声,「算你心里清楚。」
被人觊觎东西的感觉让男人十分不爽,哪怕就算对方不挖墙脚,他也有赶人走的打算,但人还在他这里一天,就没有别人惦记的份。
说着便起身回了三楼,苏折见人离开也回房间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发现后天就是端午节了。
翻开通讯录,播了通电话出去。
铃声响起没多久便被接通。
「小折。」
苏折:「妈。」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苏折开口,「妈,今年工作忙,端午就不回去了。」
「啊,这样啊。」
苏折抿了抿唇,眼中浮现了些歉意,「你那边有什么需要的,我买完让人给你送回去。」
「不用,不用,妈这什么都不缺,你自己留着就行了,别给妈打钱了,妈够用。」
苏折没回话,而是换了个话题,「他还来找麻烦吗?「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几秒,「昨天来了一回,但正好你弟弟回来了,他没敢怎么样。」
苏折口中的他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事实是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苏折刚升入高中那年,男人在外面搞破鞋,卷着家产和小三跑了,家徒四壁,除了农活母亲还要去给人做零时工挣钱养活两个儿子,一个初三一个高一都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两个儿子也都算争气,先后考入名校,一个学医一个学经济,未来前景一片大好。
然而就在苏折工作第二年的时候,那个当初抛妻弃子的父亲回来,张口就要一笔钱,不给就在家里又摔又砸,苏折当时气的直接跟人打了一架,随后报警,然而由于父母二人没离婚,属于家庭纷争,办事人员也只是给男人了口头警告。
之后便更是肆无忌惮的骚扰,苏折工作四年有些积蓄便在市里给母亲贷款买了房,但由于不是现房还要等个一两年才能入住。
苏折抬手捏了捏眉心,「他要是再来你就报警,等哪天有空我回去一趟。」
还没等交代完,电话那头便换了个声音,「哥。」
苏折:「什么事?」
苏诞比苏折小一岁,现在在医科大学硕博连读,还没毕业,「你端午不回来了?」
「嗯。」
「那你八月回来吗?」
「应该也回不去。」
「啊?」
一声失望的嘆息传来,随后只听苏诞苦哈哈道:「都忙,忙…忙点好啊。」
苏折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良心,刚想开口问问对方钱够不够花,下一刻就听对方撕心裂肺道:「那苞米好几亩地,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苏折:……
真大孝子。
「对了哥,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妈问我,你最近交没交对象,我说不知道,但看妈的意思好像是想给你相亲。」
苏折听后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你跟妈说我暂时没那方面打算。」
「但你去年和前年就是这样说的啊。」
「今年不能继续?」
苏诞:「再一再二不再三」
苏折:……
苏折一时间也找不出别的藉口,由于原生家庭的缘故,他对爱情和组建家庭这方面没有一丝的嚮往,在他眼中没有在父母的婚姻上看见幸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