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晓生:「……」
这居以澄哪里来的邪门歪道……竟然听上去还怪有道理的。
小莲又问:「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纪城:「不知道啊。」
小莲、百晓生:「?」
纪城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放到地上,用手指轻轻一拨:「过会儿刀尖指向哪里我们就往哪个方向走好了。」
相当随缘,相当听天由命。
小莲、百晓生:「……」
------------------------------
最后他们前进的方向还真是用这种办法定下来的,用纪城的话说叫这样比较刺激——匕首尖指向南方,恰好是顺着淮扬河往下的方向,沿途也有不少城池,随便找一座来歇脚再容易不过。
所以他们当天便收拾了东西乘马车出城,全然没管东门家族内部的混乱。离开江安以后他们又在一处码头登船,改走水道。
因为暂时没办法用银票,所以几人难得节俭了一次,没有直接租船,而是花钱买的船票,当然,是最高级别的舱位。
房间很大很豪华,把行李都丢进去以后纪城便上了甲板去吹风。
作为贴身婢女,小莲自然是和他一起的,没过多久百晓生也跑了上来,低声同纪城道:「我在下面逛了逛,船舱里面不少镖师打扮的人,看那戒严的程度,估计押的还是趟大镖。」
他的声音里透着股隐秘的搞事的兴奋:「你猜,是哪个镖局的?」
纪城还没开口,身后便传来一声试探的呼唤:「表少爷?」
纪城:「……」
他转过身去,只见一个络腮鬍大汉兴奋道:「表少爷,真的是你啊!我还担心是我认错了呢!」
纪城:「不,你确实认错了。」
络腮鬍大汉一愣,但随即便扯出纪城旁边的小莲:「这不是小莲吗?我怎么会认错呢?」
小莲:「你搞错了,我叫小荷。」
络腮鬍大汉:「……是、是吗?」
「当然,」小莲快言快语道,「要不然我叫焦作人吗?」
她转头捅一捅百晓生:「你说是不是,焦丽人?」
百晓生:「不要叫我焦丽人!!」
冉帆被这三个人的互相推诿惊了一把,但随即就大笑着去搂纪城的肩膀:「表少爷你就别开玩笑了,我知道是你。」
他又朝百晓生拱拱手:「幸会啊焦丽人兄弟,在下冉帆,你应该是我们表少爷的朋友吧?」
百晓生:「不要叫我焦丽人!!!」
意识到这么有点歇斯底里,他又清了清喉咙:「叫我百晓生就可以了。」
他也拱手道:「幸会幸会,没想到这么巧,大家会在一艘船上遇见哈哈哈。」
冉帆哈哈一笑:「确实是巧,我奉大掌柜的命令送镖,没想到还能在路上碰见表少爷。」
他想起什么,赶紧道:「表少爷你还不知道吧?居老庄主找你找得可着急了。」
纪城:「……你认错了,什么居老庄主,我不认识。」
冉帆:「呃?」
百晓生连忙出来打圆场:「哎呀盟主他性格就是这样,比较顽皮,冉大哥你多担待。」
冉帆这才恍然大悟,连道:「不碍事不碍事,表少爷的性子我知道,一时犯了错不好意思去见居老庄主也是正常的。」
「不过居老庄主也是为了您好,」冉帆又劝道,「即使闯了祸,他生气,您回去向他认个错,他肯定还是愿意帮您的。」
纪城语气漫不经心道:「我闯了什么祸?」
百晓生心道就您老揍了东门氏的二公子还把人家府上的粪坑炸了,这种种事迹难道还不叫闯祸?都不用算您疑似栽赃东门向南雇凶杀人的事了。
谁知冉帆无奈道:「您派人暗算青云派弟子的事都已经传开了,还能是什么事?」
百晓生:「?」
纪城也目光霍然看了过去,一字一句地重复:「我派人暗算青云派弟子?」
冉帆没听出他语气不对劲,还在继续道:「其实要我说,也是那东门氏先派人对您下手的,您这还击固然狠了些,但也并不是完全没道理,老庄主他是您的父亲,即使谈判,也肯定是会向着您的。」
小莲猛然出声:「我们没对青云派的人下手!」
……
一刻钟后,双方沟通完毕。
冉帆:「……所以那个东门向南确实僱佣了杀手,但表少爷你们并没有杀回去,而是在深夜潜入东门氏的府邸,扔了几个爆竹,把他们主院的粪坑炸了?」
小莲补充:「还把东门向南吓得从此不举……对了有他不能人道的消息传出来吗?」
冉帆:「暂时还没听说……呃这好像不是重点。」
纪城也慢条斯理地开口总结:「所以东门家族的那个青云派的弟子,叫东门方的,和自己的几个师兄弟在往江安去的路上遇见了埋伏,差点全军覆没,而他们说袭击的人是我指使?」
冉帆点点头:「时间也和您离开江安的时间差不多,加上您之前的确和东门氏有龃龉,所以……」
他懊恼道:「我现下便给老庄主修书一封,告知他此事!」
「这事要真是陷害,咱们肯定和那幕后之人没完!」冉帆声音愤怒,「既然事情不是表少爷您做的,那我看也不必回去道歉了,这段时间您就安心和我们一起吧,咱们镖队人多,也不怕那些宵小之辈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