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语山则开始思考起究竟是自己配的这个侍女带坏了自家逆子,还是自家逆子连侍女都带坏了的人生大问。
纪城哦了一声:「给我搬架梯-子来。」
居语山:「?」
小莲已经行动迅速地搬来一架梯-子,又按照纪城吩咐放在墙边。
纪城踩着梯-子爬上去,直接翻上自家墙头,居高临下俯视自家门口——公良翰带着几个弟子在下面大喊, 明居山庄的护卫苦口婆心企图劝说,另外还有不少路人循声围观。
而他一身红衣惊艷, 一上墙头便吸引许多注意力。
纪城倚在墙上懒洋洋朝下面道:「公良掌门别喊了, 我们没锁门。」
在下方喊得热火朝天的人瞬间收声。
原本被青云派弟子们撕心裂肺喊声吸引过来的路人们眼神也跟着变了下:原本以为这明居山庄是真的干了什么背良心的事,现在这么一听,突然就不对味儿了啊?
公良翰咳嗽一声:「哦, 是吗?」
纪城真诚道:「是的, 公良掌门,不信你走进一点看, 还敞着缝呢!」
所有人目光看去, 果然敞着一条足够三个人并排走进去的「缝」。
这下路人们看向青云派的眼神都快带上鄙视了。
公良翰:「……」
但到底不愧是一派掌门, 他表情很快就恢復如常,而后抬头看向倚在墙头的纪城,冷声道:「居少庄主果然牙尖嘴利,本掌门不与你在这里逞口舌之快,我青云派弟子冤死在你手里是事实,你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他们虽然身份不及你明居山庄少主来得贵重,却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此番离开山门,却遭受袭杀丢了性命,何其无辜,何其冤枉!」
他理直气壮往门口一站:「这件事,你居以澄必须给本掌门一个交代!」
青云派弟子们赶紧附和:「对!给个交代!!」
纪城挑眉:「公良掌门,你青云派弟子遇袭,怎么就怪罪到我的头上来了?」
公良翰冷笑:「那杀手都承认说是你指使的,怎么,居少庄主是敢做不敢当吗?」
明居山庄的人当即就要辩驳说那杀手的指认明显有猫腻,纪城却抬手示意他们先别说话,随后懒洋洋问道:「噢?可我与贵派素无旧怨,没事为什么要去袭杀你们的弟子?」
公良翰:「你与我青云派没有旧怨,却与那些弟子中的东门方有!」
他大声道:「那东门方出身自江安城的东门氏族,他们与你有矛盾,恰好我派遇袭的弟子要经过江安城,那东门氏族负责接待,你自然便想到要嫁祸陷害!」
纪城:「好吧,那公良掌门可知道我与那东门氏有什么矛盾么?」
以为这就能考倒自己?
公良翰继续冷笑作答:「东门氏的二公子是个不成器的,与小盟主您争抢花魁,双方这一来二去的,还能不生火气?」
他还意犹未尽地补充一句:「小盟主年轻气盛,出此下招,本掌门也理解——但这可不代表你做错事便可以不付出代价了。」
纪城却慢悠悠在墙头上道:「公良掌门此言差矣。」
公良翰:「?」
纪城笑吟吟看向他:「我与东门家族确实有些矛盾,但花魁一事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而已,整件事情,其实另有其因。」
他语气神秘道:「我敢肯定,公良掌门知道内情以后,就会相信这件事完全与我无关了。」
公良翰却是冷笑:「黄口小儿,说得倒是言之凿凿。」
纪城:「公良掌门不信?小莲,上证据!」
小莲立即应声翻-墙出来,向公良翰递上一张纸。
上面洋洋洒洒写满句子,小莲递的时候也没有太刻意迴避,以至于周围目力好的人都能瞥见几句。
【雪儿,今日我练了一下午剑,什么剑,我想见你一见。】
【雪宝,你知道吗,从见到你的那天起,我的世界就刮满了你的妖风。】
【腊月廿三。明居山庄的居语山上门前来挑战,输得很难看,被师父骂得更难看。狗贼!总有一天本少侠打遍天下无敌手,什么明居山庄,什么其他三大派,通通给本少侠端洗脚水!!】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公良翰在看见这张纸的一瞬间就脸色大变:「……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纪城从怀中摸出一本褐色封皮的书来:「公良掌门现在应该相信,贵派弟子死伤之事与本盟主无关了吧?」
旁边青云派弟子们纷纷不服气地大喝:「居少庄主,不要以为你随便拿出几句不知所谓的东西就可以把自己洗清!」
「对啊!这什么东西?雪宝是谁?而且放眼武林,有谁敢说出这么狂妄的话?真是玩笑!」
「就是就是,你别想混淆视听!难道还能证明你没对师弟他们下手吗?!」
纪城面上失望道:「咦,不能吗?」
先前那开口的弟子得意道:「当然不能……」
公良翰:「怎么不能!!!」
他情绪激动地将那张纸撕碎:「本掌门可以作证,居少庄主,不,盟主大人他没有对他们下手!!」
「盟主大人宅心仁厚、侠义心肠,怎么可能会平白对我们门派的人下手呢?!还是用这般阴私的手段!不可能!」
在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