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魁被压在地上,因为臟腑被震伤又咳出两口血来:「咳咳,居以澄,没想到我们都小看你了……丽娘也是你杀的对吧?」
他蓦地笑出来:「没想到教主是对的……哈哈……但这武林终将是我们魔教的天下!!」
说完这句话,壬魁脸上便露出破釜沉舟之色,下一刻他猛地呕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倒在地上,脸色难看地挣扎数秒,随后不再动弹。
彭长老检查了一下,恨恨道:「这壬魁咬舌自尽了!」
烈风宗乃正道四大派,对于修炼邪魔歪道的都相当不耻,在十数年前那场江湖动乱中更是损失惨重,对魔教恨得咬牙切齿,更何况这壬魁伪装上门显然是不怀好意,见他这么干脆的死了,自然是极为生气。
相比起来纪城反而还没那么情绪激动——他不喜欢壬魁身上那极度驳杂的灵力气息,而消灭这股气息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的主人弄死。至于壬魁说的那些话……等那位魔教教主现身时直接把人弄死不就好了?
至于江湖上其他人死伤会如何嘛……
纪城刚这么一想,识海中那柄小手杖便又闪了闪,好像在警告什么一样。
纪城:「……」
他撇了撇嘴,非常清楚自己接下来得做点什么了。
正要开口之际,外面突然传来破空之声,烈风宗的掌门殷明急急忙忙冲了进来:「之儿——」
他陡然看见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壬魁,又看见脸色恢復正常好端端站着的宋之,最后看见一片混乱中不属于烈风宗的三人,整个人有些懵逼:「这、这是怎么回事?」
宋之呃了一声,也有点不知道这个事情该从何说起:「师叔,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殷明道:「我收到一封密信,说是有魔教余孽潜入烈风宗,欲要加害于你,就急急忙忙过来了。」
纪城有些感兴趣地道:「密信?」
殷明点点头,无奈道:「说是密信,也不知是谁传来的,用箭钉在木樑上,也不知真假。只是事关魔教余孽,又牵涉到之儿,便是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宋之是烈风宗前任掌门宋怀尘的独子,宋怀尘死于和魔教那一战中,当时宋之天资虽高,人还未长成,所以才由殷明接任掌门,于公于私,殷明都是绝不愿意宋之也受到魔教伤害的。
彭长老指了指地上的光屁股尸体:「师兄,这就是那个魔教余孽。」
殷明:「……呃?」
最后由事情知道得最全面的宋之站出来,从纪城三人误入上山开始,把情况都解释了一遍。
而殷明在听整个过程时心情也是各种起伏,起先是为自家弟子拉错人无语,而后便是为纪城有武功感到惊讶,而到对方为宋之解毒时则是狂喜,这过程中他也越来越为纪城的实力震惊,到了壬大师露出马脚的时候殷明又不由露出凝重神色,然后紧接着他就知晓百晓生当场把人裤子给扒下来了……
整个过程听完,殷明也不禁怀疑起来是不是自己经历得还不够多。
他看向纪城,先是郑重朝对方行了一礼:「今日之事多谢居少庄主了,若不是你,之儿今日怕是凶多吉少。」到时候他怕是会后悔莫及。
纪城道:「宗主客气了,我来武阳本来也只是想看看这里的喷火表演。」
殷明:「……」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扎心是怎么回事?
纪城关心问道:「我帮了贵宗这么大一个忙,你们能请我看吗?」
殷明:「当然当然,之儿康復,本就应该庆祝一番,少庄主说的这都是小事!」
纪城满意地点点头,心中一桩大事了却,神色也放鬆了许多。
这时殷明又试探地问道:「对了,少庄主似乎对魔教之事很是了解?」
他有些赧然地道:「这半年来因为之儿受伤中毒等事,我们也没太关注江湖上其他的消息,身为正道四大派之一,实在羞愧……我们不求别的,只是希望能为剿灭邪道出一份力!」
纪城笑眯眯道:「了解谈不上,就是我跟魔教好像挺有缘分的,他们找了我好几次麻烦,一次都没成功,还被我弄死了几个这个样子。」
他转头问小莲:「在江安的时候那一批刺杀我的有几个来着?」
小莲答:「忘了。」
纪城啧了一声。
殷明则是神色凝重道:「所以魔教的确还没有覆灭?」
纪城打了个响指:「这可不是我主动说出来的啊。」
小莲:「……」
百晓生:「?」
这傢伙现在也还不知道纪城与焦宁儿的约定。
纪城想了想又提醒:「现在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还不多——如果老头子没有广发英雄帖对外传的话,你们也注意一下保密。」
彭长老忍不住出声道:「魔教这等人人喊打之辈,为何要保密?」出现了就该集整个正道之力把他们群殴一遍才是!
纪城凉凉瞥他一眼:「凭你们查不出现在魔教教主是谁,凭你们连壬魁都打不过。」
彭长老:「……」
这怎么还带上人身攻击了呢?!
宋之看向旁边的百晓生:「听闻焦……百公子乃百花谷中人,百花谷的情报能力独步天下,或许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小莲已经替百晓生答道:「百花谷已经查此事半年有余,但很遗憾,还没有相关消息。」